第25章“好事成双”(1 / 2)
三张纸钞拿到手要比三张奖券更加不现实。
李絮像个过年收了压岁钱的小孩子,拿着陈誉洲帮他兑回来的钱,低头叠了叠,抚平边缘,从左口袋挪到右口袋。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掏出来,拉开背包,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内侧,和护照手机贴在一起。
陈誉洲一直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不催也不说话。直到李絮重新拉好背包拉链,他才开口,“还想刮吗?”
“不玩了不玩了,够了哥,小赌怡情!”李絮李絮连忙摆手。他还因为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羞窘,视线飘忽,不太敢看陈誉洲的脸,只敢盯着他的裤子看,主动往外店挪,“那个......哥你还没说想吃什么呢......”
陈誉洲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啊,”李絮飞快地扫了他一眼,“肯定是因为借了哥的光我的运气才能这么好的呀!那两张一百都是从你买的里面刮出来的,要是没有哥,中奖哪能跟我有关系。”
陈誉洲的嘴角噙着笑,“那不一定。你自己买的十块的不也中了,钱是你应得的。”
李絮心里那簇因中奖而燃起的小火苗又被他这话扇得重新旺了点,暖烘烘的,连那点不好意思的劲都淡了下去,嘿嘿笑了一下,“那......哥你到底想吃什么呀?”
他一开心,陈誉洲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他看着李絮的头顶的小发旋,问道:“我能喝你煲的汤吗?”
“......要我做饭吗?”李絮看向他,有点惊讶,“就这个?”
“嗯,就这个。”
“会是会,但是锅碗什么的我们都没有?”
“哥给你弄。”陈誉洲说。他知道能带李絮去哪里了。
火山与高原地貌一并改写了生长与起伏,车轮一路悄悄往上爬,空气里换上了不一样的气息。
弗拉格斯塔夫是个标准的高海拔山地小城,位于亚利桑那州的北部。撇去身后荒漠的寂寥,热浪渐渐消失,阳光通透,夏日里浓郁的松林如绒毯铺满山峦,风一吹就被筛亮,圣弗朗西斯科峰在远处勾勒出清晰的蓝色轮廓。
铁轨与马路并行穿过城镇中心,他们路过超市时随意买了点排骨和几样蔬菜,便随着导航驶离了主街,最终停在了山脚下的一栋蓝色的二层老联排门口。
陈誉洲定了两晚民宿。房间在二楼,要从独立的小门廊进入,迎面就是一段通往二层的木楼梯,踩上去还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李絮手里拎着刚买的两袋东西先往上走,楼梯上方倾斜的原木房梁赫然在目,他赶紧侧身回头,“哥,这上面有点低,你当心点。”
门厅处的天花板也没有很高,陈誉洲那高大的身影一上来,一下就占据了一大半空间。他低下头才开始往上面走,却仍然伸出手又从李絮手里接过一个袋子。
房间内部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正前方是个连着窄小露台的客厅,阳台侧面便是厨房,对侧的短走廊里还有一间小房间。等完全踏入的时候,屋顶与陈誉洲的头顶之间真就只剩下两三拳的空隙了,把这小房间一下显得又更为逼仄。
李絮看着他想站直又不太敢的样子,既压迫又有点滑稽,不禁笑出声,“哥,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多高?”
“一米九三左右吧。”陈誉洲把东西在厨房的中岛台面上放好,回头看了看低矮的屋顶横梁,“比较老的木房子,楼上的空间是这样。”
“你怎么能长这么高的,”李絮有点羡慕,一边拉开冰箱门归置食材一边问,“是喝了很多牛奶吗?”
“也不一定,我们家只有我比较高。”陈誉洲说,“需要帮忙吗?”
“不用,”李絮一扎进厨房头就顾不上抬了,“哥你去坐着休息吧,开车辛苦了。”
“不算什么,习惯了。”陈誉洲学着他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厨具应该都在柜子里。要洗菜吗?”
“我自己洗就好。”
可陈誉洲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留下。厨房本就不大,再加他那么大一个人在里面就更显局促了。
李絮手里剥完三个玉米,刚直起身想转身去洗,手肘就蹭过陈誉洲先一步伸向水龙头的手臂。他打开冰箱取东西,稍稍后仰,肩胛骨便贴上身后温热的胸膛。就连他弯腰去抽屉里找刀具,手肘也会在起身时轻轻擦过陈誉洲的身侧。
他发现无论自己往哪个方向转身总会碰到陈誉洲。
“哥,”他拎着刀,哭笑不得,“厨房有点小,我一个人可以的。”
陈誉洲哦了一声,退了两步,也不离开,就靠在旁边的冰箱上,眼睛一直跟着李絮打转。
他的视线存在感太强烈,李絮被看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征求了陈誉洲的意见准备做玉米排骨汤,埋着头切配菜、焯排骨、烧水、下料,等着汤锅逐渐沸腾,直到锅里咕嘟嘟嘟开始冒白气了陈誉洲还站在那里,手上窸窸窣窣地摆弄些什么,但目光一直都沉静地挂在他的身上。
“哥你不去坐吗?”李絮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白花花的汤,不敢回头,“站着很累。”
“没有。”陈誉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又靠近了,“我学习一下。”
“这很简单。”李絮盯着沸腾的汤锅,“食材处理好都丢下去就行。”
陈誉洲说:“你很熟练,很厉害。”
“做多了就熟练了。”李絮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被蒸汽熏得发热,“之前......我也是为了我妹嘛,她吃不了太多别的东西,只能我抽时间做给她。”
“你要每天去医院送饭吗?”
“嗯,我都是上班前做好,拿保温桶装好给她送过去。”
“嗯,也很辛苦。”陈誉洲沉沉回应。
“……是啊。”李絮手里搅拌的动作慢了下来。
确实辛苦,而且他从高中毕业开始就时常这么辛苦。早起晚睡,最开始是学校公司两头跑,后来又变成医院公司两头跑,但是他总觉得心里是满的,是有盼头的。他盼着每天跟李瑶互相怼两句,他盼着她能好起来。
他想,他的执念似乎是因为李瑶的一些话变得更重了——虽然他知道李瑶也是无心之举,但他已经无法自我消化。身体里似乎有一串为他设定好的代码突然无法被读取了,他在眨眼之间便成为了一个全然的失败者。
他愧对爸妈,他也愧对李瑶。
他的生命在那一页之后只剩下无力感。所有的承诺都沉没,所有的渴望都悬停。
热气氤氲,濡湿了他的睫毛。李絮觉得自己好像站的离锅炉有点太近了,蒸汽熏的他眼睛有点疼,他下意识地退开一步,脚后跟却碰到了身后的鞋尖,整个后背随之靠近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他感觉到扶住他的手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李絮没有反抗,反倒是放松了身体,欣然接受了。他轻声对陈誉洲说:“没事的哥,你可以抱着我。”
“嗯。”陈誉洲单手环住了他,又拿下巴偷偷蹭了一下他的头顶。
李絮觉得自己有被这个怀抱安慰到,眼眶一热,嘴角却不禁勾了起来,“哥,你怎么会……这么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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