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我不想再见到你了!”(2 / 2)
“为什么.......”李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不丢下我......把我丢掉就好了啊......丢下……就、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
“为什么要这样......”
小狗不住地呜咽着,温热的眼泪很快又浸透了陈誉洲的大半片衣角和肩头。他心疼极了,五脏六腑被一声声抽噎搅成一团,紧紧地揪在一起。
“别哭......别哭......”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是哥放心不下你......”
“你有、你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没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陈誉洲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你上了我的车,就有关系。”
李絮哭的不能自已,“有个屁......你应该生气啊......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誉洲你、你怎么不生气啊!”
“怎么不生气啊......你这样、这样算什么......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什么都没有了......”
陈誉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他难道不是更应该害怕吗?害怕李絮会再一次抽身,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下一秒就奔进前方干涸的沙地里,然后……然后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再也不想见自己了。他们再也不再相见。
他就再也见不到李絮了。那个会不停跟他讲话的李絮,那个送他小鸡的李絮,那个叮嘱他好好吃饭别抽烟的李絮。
他不想这样,他不愿意再错过了。
就算真要说生气,他更气的是自己,气自己这张笨嘴不会哄人,只会让他的小狗这样难过。
李絮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弱的啜泣。他太累了,持续的情绪爆发终于抽干了他,他把额头抵在陈誉洲被打湿的颈窝,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了。
路旁偶尔掠过两辆飞驰的行车,又很快消失在尽头。毒辣的太阳不知何时被从哪里来飘来的一片薄云遮了个严实,在荒原上投下一整片移动的阴影,吞噬了激烈的争吵,只留下一片寂静,和两个狼藉的人。
“......你都不了解我。”
李絮忽然又开口。他平静了下来,吸了吸鼻子,沙哑地说:“陈誉洲,你什么都不了解啊。”
陈誉洲的掌心在他的后背上摩挲了一下。他早就感觉到李絮的心里压着一座山,第一晚就知道,却只能描摹出一个轮廓,不敢揣摩那山究竟是什么,更不敢问。
他想问,又怕问错。他实在是无法把握他们之间的距离,低着头,干燥的嘴角虚虚地贴着李絮冰凉的耳廓,“那你说。你想说,哥就听。”
“......那哥你呢?”
“嗯?”
又是漫长的沉默。李絮的睫毛变得很沉,他眨了眨眼,在陈誉洲的肩膀上蹭了一下,看见他脖子后面一小片被晒深的皮肤。他极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
“你不要喜欢我,好不好?”
陈誉洲没有回应,他牢牢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真的,哥,”李絮说,“喜欢我不会有好下场。”
不要喜欢他,不要对他产生任何的留念,不要这样。
他已经感受过失去爱的人后的煎熬和痛楚了,他不想再让陈誉洲感受一遍。
但是这双抱着他的手臂坚实,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
这是他无声而固执的抵抗,似乎在试图挡住李絮自我放逐的去路。
李絮有种无力感,他先前所有的回避和自毁好像在这一刻的面前都是徒劳无功。
他已经山穷水尽了。他这一路上都在藏,他不想说的。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是他的事,他自己的业,怎么能让无辜的陈誉洲因此成为他命运因果链上的一环,因此而背上一份这辈子都洗不脱的愧疚。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说了,他将死也无法原谅自己。
李絮闭上了眼睛,眼前失去了光亮。他伏在陈誉洲的肩上,鼻尖嗅嗅他身上的皂角香,声音轻如叹息,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凿进了两人之间。
“誉洲哥,其实......我不是来旅游的。”
他停顿了一下,蜷起的手指又松开。
“带着那个背包去加州看一次日落,是我最后一个愿望了。”
“看过了,我就自杀。”
作者有话说:
大吵特吵的一章
誉洲终于知道小絮要去干什么了…
改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一个小土狗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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