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的丈夫(2 / 3)
法医的语速很快,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强行在邵薇脑子里灌输着不熟悉的字句。明明每个字分开她都听得懂,可是拼凑起来,她却无法辨识它们是什么,意图是什么,她该做什么。
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想要伸手去触摸一下钟汉廷。明明前两天还见过面,可现在他一下子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尸体。
邵薇伸出颤抖的手指,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钟汉廷发白的脸,然而在下一秒,一只粗粝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并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掌心。
“你好,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沙展,赵忠为。”
“好久不见,邵小姐。”
邵薇整个人失神落魄地坐在沙发里,在她的右边坐着随时起到安抚情绪作用的于晶,在她的左边站着助理律师王森。
赵忠为随意搬来一张椅子,坐到邵薇的正前方,确保她一擡头就能看到自己。
“邵小姐刚刚从外地回来?”赵忠为惯例问她。
“嗯,刚从h市出差完。”
“h市?坐飞机,应该需要1小半时?是临时赶回来?”
邵薇逐渐从刚才的失态平静下来,她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眉心:“不是。你们通知我的时候,我刚好在机场候机。”
赵忠为的眉毛挑了挑:“这么刚好?”
王森闻言,面色不悦:“赵sir这是什么意思?”
赵忠为连忙挥手:“没什么意思,只是随意问问。”
“sam。”邵薇有气无力地叫了王森一声,随后看向赵忠为。
赵忠为大概五十来岁,眼角的皱纹使他不怒自威,他似乎没有刻意将两鬓的白发染黑,让整个人形象看上去更加深沉和严肃。
邵薇觉得他有点眼熟。
“赵sir,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赵忠为微微笑了笑,迫使他的皱纹夹得更深,像几道深深的沟壑,要将他眼里的河水引到别的地方去。
他刚要开口,一个警员忽然拿着一个本子走到赵忠为前面。
“师父,现场的取证和拍照法医和我们几个兄弟都已经完成了,邻居和保姆的口供也记录下来了。现在只剩家属的口供。”
赵忠为果断地说:“家属情绪激动,等过两天再请回警署接受调查吧。”
警员记下来:“好的,遗体现在运回警署。”
“除此以外,在现场我们还发现了一封打印出来的遗书,初步认定是死者钟汉廷留下来的,应该是因为破产导致情绪偏激。基于现场的取证,我们认为死者钟汉廷是自杀。进一步的,还得等化验那边出结果。”
“把遗书给家属看一眼。”
邵薇接过密封好的遗书,她看着上面的关键词,全都是一些“都怪我投资失败”、“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失望了”的字句。
她再度哭了起来,不忍地将遗书“甩”给警员。
警员看了一眼邵薇,有些犹豫:“那现在如果按照自杀案来处理的话……”
“那如果不按照自杀案来处理呢?”赵忠为反问他。
警员似乎被问住:“可是现在所有的表面证据都指向钟汉廷是自杀的……”
“如果不看表面呢?”
“那就得等法医那边出化验结果。”
“那就等。”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房子我们都要进行封锁,以免有人破坏了现场。”
“那就封。”
赵忠为一锤定音,在场的人都显得有些不解。
最为不解的还是邵薇,她最先反应过来问道:“赵sir认为我丈夫的案子不是自杀这么简单?”
赵忠为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反而回答了邵薇上一个的问题。
“刚刚邵小姐不是问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吗?我们确实很早就见过了,一开始我看到你的名字,还以为是巧合。不过一看到你,我就确定了。”
“为什么?”
“你和令尊邵建安长得很像。”
邵薇惊愕了一下,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她半眯着眼睛审视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审视着她。
“你认识我的父亲?你是30年前的……赵sir?没想到会这么巧。”
“确实很巧,”赵忠为顿了顿,“30年前我负责令尊那桩入室杀人案,30年后我又负责你先生的‘自杀案’。”
王森听出来赵忠为的不怀好意,他回敬了一句:“那看来赵sir还是远离邵大律师比较好。”
赵忠为却没有理会,而是反问:“你当律师了?可喜可贺。”
邵薇往沙发里靠了靠,伸手抹掉了自己脸上残余的泪痕,也顺带揩掉自己一部分的妆容:“现在这样,没什么可喜的。”
赵忠为笑而不语,直到警员请示拉封锁线。
警员得到了赵忠为的允许,开始在屋子里拉上封锁线,于晶按照程序需要询问邵薇的住址。
“钟太太,由于现在这里要保留现场,所以您需要搬离这里。请问您有确定的去处吗?我们要留一下您的电话号码和地址,以便到时通知您往前警署协助调查或上门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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