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袖子红苹果(1 / 3)
绿袖子红苹果
赵忠为一进家门就闻到一股烧鹅的味道。他下意识地皱起眉,绕过玄关就朝厨房那边喊:“阿海来了吗?”
“没来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老太的声音很模糊,有种急于吞咽的水声。
赵忠为本能地朝厨房走去,猛地拉开玻璃门:“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家又偷偷买烧鹅……”
“吃”字还没有落下,他看着空荡的厨房,愣了愣,心里莫名泄了气。
他呆滞地站在原地。老太从厨房隔壁的房间缓缓走出来,他回头一看,只见她佝偻着身子,拿着几柱线香往玄关边的神主牌走去。
“今天是初一,要买烧鹅拜神嘛。谁知道你这么早下班,我本来想着等你下了班味道散了就没事了。”
老太将几碟素菜放到饭桌上,又将一只烧鹅腿放进赵忠为的饭碗里。
“我有听你的,烧鹅我一点没碰,拜完神就拿去给隔壁屋的小奇两母子了。你说他们真是可怜,阿黄才30岁就殉职,剩下他们两母子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办……”
“阿妈。”
老太还在喋喋不休,突然被赵忠为打断了才擡眼看向垂头丧气的儿子,“怎么了?”
赵忠为盯着那只烧鹅腿,没头没脑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不应该怀疑你的,”赵忠为面前有一只烧鹅腿,可老太面前就只有几碟绿油油的菜,“其实我是不是太……固执了?”
“说什么呢?”
赵忠为提起一口气,“我是说,我有些时候一看到一点事情就认定某种结果,是不是有点太过刚愎自用,太过相信自己的直觉了?就好像一回家闻到烧鹅味,我就以为你又偷吃烧鹅,就好像我一旦对一点事情产生怀疑,我就开始自己补充逻辑自己认定凶手……”
老太听得云里雾里,她放下筷子,给赵忠为倒了杯水。
“我不渴……”
“我让你喝口水冷静一下,”老太说,“我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忠为怔了一下,然后就真的喝了口水,发现水是甜甜的。
“我是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太又说,“但是人总是这样的啦。每个人的人生都像一杯水,你不喝过怎么知道是什么味道。我加了一点菊花,你喝下去当然甘甜啦,但你又不知道,所以就认定是白开水。”
赵忠为笑了一下:“现在轮到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了。”
老太也笑:“听不懂就算咯,反正听懂了也不一定能改。什么大道理对我来说都不如一口烧鹅皮有意义,但你不让我吃我就不吃。”
“所以,我才说对不起嘛。”
“但我确实也偷偷吃过。”
赵忠为被老太的坦白一噎,嘴巴里的菊花味才浓了点。
他回想起邢风问他那句话时的表情,也试图拼凑出自己当时应该是什么表情。
“谁才是被杀的哪个?”
他应该是迷茫的,又有点理直气壮:“我不知道。”
“但是真正的死者,是钟汉廷。”
“阿为?阿为?”
脑海中他的声音和老太的声音逐渐重合,他回过神才发现老太在叫自己。
他连忙问:“怎么了?”
“阿雪今天来过,”老太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红色请帖,“她要结婚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赵忠为强颜欢笑:“这是人家的事,肯定要她告诉你。”
“你是不是失恋啊?”
“吃点菜吧。”赵忠为说着要给老太夹菜,却被老太一筷子挡了回去,“她很有我心,知道今天是初一,特地买了只烧鹅过来给我拜神,顺便给我送了个喜帖过来。”
“她是挺好的,还说了什么?”
“还说你让她帮忙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只不过年代久远,字有点化了,现在在校对签名。”
赵忠为埋头吃饭,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烧鹅腿,但因为心不在焉,所以咬到了骨头。“喀拉”的一声,他仿佛听到了牙齿松动的声音。
赵忠为摸了摸自己的牙,发现只是松了点。
“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说你的心啊,”老太叹了口气,“你不是和人家挺好的嘛?认识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阿雪就嫁给别人啊?”
“她说和阿nick投契,这也挺好的。”
“是挺好的,找天去看看吧。”
赵忠为苦涩道:“我看什么啊,看人家试婚纱啊?”
“我说你的牙啊。”
赵忠为无言以对,眉头皱在一起成了个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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