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受害者(2 / 3)
“我现在确实很生气,你的证据呢?”
“证据在安眠药。方医生说是钟汉廷要求给你开半年的剂量,但他们是面对面说的,并没有实质证据,所以也有可能是你安排的。”
“你要大量的安眠药,你要买意外险,你所做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
赵忠为猛然站起来,双手拍在冰冷的桌面,双目灼灼地盯着邵薇,说:“你要制造一场意外,你要杀了他,拿到巨额的保险金。”
“钟汉廷一直投资失败,你就一直为他填补窟窿。直到,你不想填了,你甚至想拿回那些钱,所以你策划这么一场大戏。很可惜,在计划开展之前你们关系就已经破裂,所以钟汉廷擅自退保,你不得不改变计划。”
“所以你杀了他后伪造成是他自杀的假象。”
“证据呢?”
“我们查了9月24日的监控,钟汉廷在下午出过一次门,并且满脸笑容地带了一束蔷薇回来,他根本不像是要自杀的人。”
“所以你怀疑是我杀了他?”
邵薇难以置信地反问他,她低头重新看了一遍保险上面的内容,然后几近崩溃地站起来,用保险复印件扔到赵忠为的脸上:“你在看过这个退保合同以后你还觉得是我杀了他?!”
于晶被邵薇歇斯底里的一面震撼到,等她回过神来,才按住邵薇的肩膀,强迫她坐下:“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袭警!”
邵薇反手甩开于晶,她直视着赵忠为:“赵忠为,你是一开始就认定我有罪,所以无论谁,无论什么证据放在你面前你都只会看到你想要看的。你就是一个只看到眼前胡萝卜的驴子,你只会跟着胡萝卜跑,你看不到胡萝卜上的绳子,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邵薇!”于晶喝止。
“不要叫我!”
邵薇失控地朝于晶吼道,“是钟汉廷投资失败,是他缺钱,是他串通方医生要给我开药效猛的安眠药,是他主动提出要买意外险,是他自己悄悄去退保……”
“到头来,他做的事却成了我要杀他的证据?!”
邵薇瞪着赵忠为,眼睛红得像是要裂开。她死死地瞪着他,死死地,要用眼睛将他整个剖开。
“我为什么会错过会议?因为我不敢相信我一直以为的平淡却稳定的婚姻原来是假的,我不敢相信我一直以为的温柔、永远支持我,哪怕投资经常失败,但只是有一点小瑕疵的丈夫会这样对我。”
赵忠为开口,“所以你……”
“不是!”她打断他,“你要是有心查你就会发现我的离婚协议书起草日期就是8月13日,我只是想离婚而已。”
她双眼无神地慢慢坐下,嘴里喃喃道:“我只是想和平地离婚而已。但如果,保险经理没有告诉我他退保的事情……”
她的眉毛突然扯了一下,就像一个木偶被线操控着,迫使她去做出反应。
“安眠药是我吃的,经常出差的是我,买了保险的也是我……”
于晶赫然反应过来,她脱口而出:“那死的人可能就是你。”
赵忠为眉头皱起,等他审视邵薇时,才发现她嘴角带着一抹凉薄的笑意。
一滴、两滴、三滴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不只是她的,还有于晶的。于晶震撼得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再说出具有强烈偏向性的猜测。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想杀你了?就因为退保?”赵忠为也缓了过来,他和邵薇隔着桌子坐着,恢复理智地问。
邵薇摇了摇头,明明很轻的动作,却让人感觉她的头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退保是一个验证,”邵薇揩走了眼角的泪,极尽压制,“赵sir,madam于,你们知道蓝胡子吗?就是《格林童话》里那个杀了很多妻子的蓝胡子贵族,有传闻说他的原型其实是英国国王亨利八世。”
“也有另一个传闻,杀妻如狂的亨利八世曾经遇到了一个穿着绿裙子的少女,他对她一见倾心,为她写了一首曲子叫《绿袖子》。我之前有和汉廷讨论过这个有趣的传闻,当时他说这个传闻很荒诞,但为了哄我开心,他不会再听《绿袖子》。”
“然而,在发现他退保前一个星期,我坐在他的车里,听到他在哼变调版的《绿袖子》,他哼得眉飞色舞,就像那位意气风发的英国国王。”
赵忠为质疑:“所以你就怀疑他想杀了你?”
邵薇的眼珠转得很慢,她整个人都很恍惚,可说的话却格外尖锐,“那你呢?你不也只是因为汉廷的死和我父亲的死有点相似就一直怀疑我吗?”
赵忠为一时语塞。
“而且因为我是我母亲的女儿,所以你更加怀疑我。”
“怀疑就是这样,没有来由的。赵sir,是吗?我父亲家暴,酗酒,但就因为他死了,你可以花费30年去调查,去挖我已经去世9年的母亲的坟墓,去鞭尸,去宣布她是一个恶人,一个凶手。”
“然后30年后的今天,你又因为我的丈夫去世,而无视他对我的伤害,我对他的付出,去挖、去踩我的背脊,去逼我正视我不想为人所知的痛苦,去定义我也许是一个杀了丈夫还伪造他是自杀的蛇蝎女人。”
“你问我会不会为了辩护人撒谎,那我现在来问你,你会不会为了心里面的答案去捏造一个凶手?”
“把一个受害人捏造成施害人。”
审讯室的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赵忠为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深深地吐了口气,双手叉腰,仿佛经历了很累的长跑。于晶在他的身后5步外站定,脸上还带着因为同情邵薇而泛起的潮红。
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
邵薇带来的信息让他们感到无比的窒息。赵忠为甚至在脑海里不停地播放着邵薇指责他的那句话——“他是一个只会看着眼前胡萝卜奔跑的驴子”。
他是吗?
他错了吗?
邵薇最后说她才是被杀死的人,他又要怎么去理解?
赵忠为回头看了一眼还沉浸在案情里的于晶,下意识地问她:“作为一个女人,你怎么看邵薇刚刚说的话?”
“女人?”于晶疑惑。
“女人。”
赵忠为肯定她的疑问。
于晶稍加思考了一下,总算是把自己从感性中抽离出来,她提起精神对赵忠为说:“我无法用女人的视角去看待邵薇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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