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转头问段绒:“他们有几个人?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段绒摇摇头,肩膀微微颤抖:“两个男人,一个脸上有疤,一个很瘦。我听见他们说,要去一座山的废弃矿洞,等一个叫‘阿俊’的人消息。”
面包车的轮胎碾过盘山公路的碎石,车身猛地往左侧倾斜,尚诗情和段绒下意识往中间挤了挤,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铁皮,能清晰摸到车厢壁上凹凸的焊点。
车窗外掠过的树影越来越密,夕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破碎的拼图。
“他们……他们之前还在矿洞里埋东西。”段绒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她往尚诗情身边又凑了凑,手腕上的绳子蹭过对方的校服裤,留下一道浅灰的印子,“我趁他们抽烟的时候偷看过,是黑色的塑料袋,捆得特别紧,扔在矿洞最里面的积水潭里。”
!
这怕不是要把人活活淹死?或者窒息而死!
尚诗情的指尖掐进掌心,爸爸尚明远生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十七,要是以后有人问起我和‘云巅矿洞’的事,一定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那时她只当是爸爸办案时的玩笑,现在想来,那语气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恐慌。
从漓乡到云巅远得很,路上不可能没有警察,她有机会逃离!
她偏过头,借着窗外的微光打量段绒:“他们为什么抓你?你和我爸认识吗?”
“不知道,”段绒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谁。”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尚诗情往段绒身边挪了挪,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比如……问你关于矿洞的事?”
“问了!他——”
“你们给我安分点!”前面的瘦猴听到动静恶狠狠地警告。
尚诗情瞬间噤了声,并眼神示意段绒也暂时安静。
她细细梳理刚才得到的消息:
这伙人是从云巅长途跋涉来的,为了找父亲报仇。
抓自己可能是为了报仇——装在袋子里淹死——也可能是威胁母亲怎么样。
总之不能让他们得逞!
车厢里的空气又闷又冷,尚诗情悄悄活动了下被捆住的手腕,绳子勒得很紧,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迷药还没完全消散,此时全身还使不上力。
父母教过她如何防身,但是打得过这群真正的“亡命之徒”吗?
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段绒,对方正紧张地盯着车厢门,脸色白得像纸,便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嘴型无声地说:“别怕,等下找机会跑。”
段绒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
面包车突然减速,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声响,前面的疤脸男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阿俊怎么还没消息?再等下去,尤宴那女人说不定已经追过来了!”
瘦猴跟着附和:“要不咱们直接把人带到矿洞——”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反正拿到东西前,先杀了她女儿,也能给尤宴点颜色看看!”
尚诗情瞳孔地震!
“急什么!”疤脸男踹了瘦猴一脚,“大哥说了,要留着她当筹码!”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段绒吓得浑身发抖,往尚诗情身边缩了缩,眼泪无声地砸在裤腿上。
尚诗情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眼神示意她别慌,同时用余光扫过车厢角落——那里却只堆着几个破旧的麻袋。
仔细一看,袋口露出半截生锈的铁丝,或许能用来割断绳子。
面包车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土路,车身颠簸得更厉害。
尚诗情趁机往麻袋那边挪了挪,后背故意撞到麻袋堆,铁丝的尖端恰好蹭到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她强压着激动,假装没站稳,顺势往地上滑了半寸,手腕上的绳子终于勾住了铁丝。
“你他妈乱动什么!”瘦猴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的动作,回头骂了一句,手里的甩棍在掌心敲得“啪啪”响。
尚诗情立刻停下动作,垂着眼帘装出害怕的样子,指尖却在暗中用力,让铁丝慢慢磨着绳子。
粗糙的麻绳被铁丝割出细缝,每磨一下,手心就渗进一点铁锈,又疼又痒,却让她更清醒。
她正要高兴,面包车突然停下了。
后门被猛的打开,疤脸男冷笑一声:“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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