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卡斯杯’结束我们就回英国,你没必要这么说他。”
亨利撇撇嘴,快步跟上她,推门时顺手替她挡了下迎面而来的冷风:“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冷血无情的菲奥娜,眼里从来只有任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话说回来,裴幼宜那点价值,真够得上你费这功夫?我看她除了哭和要钱,什么用都没有。”
尚诗情没回头,径直走向迈巴赫,雨丝打在她的发梢,瞬间凝成细小的水珠:“她嫁给牛晋贤五年,见过的人和听过的密语也许比我们查到的还多。刚才她没说透,是还在试探我,等她走投无路,自然会把知道的全吐出来。”<
两人坐进车里,暖气驱散了身上的湿冷。
亨利发动车子,瞥了眼副驾上闭目养神的尚诗情,忍不住又开口:“回了英国,你打算怎么办?真要彻底跟过去一刀两断?仇都不报了?”
尚诗情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雨幕模糊了霓虹,也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还能怎么办,只能尽快恩怨两清了。”
“人各有命,他选择了这条路,我的路,我也早选好了。”
言毕,时间差不多了,尚诗情慢悠悠地把衣服换回去。
“其实……如果方谨呈没有选这条路的话,你想把他带回去吧。”
“差不多。”
亨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车子微微偏移了半寸。
他迅速回正方向,侧头看向尚诗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戏谑,语气却掺了点认真:“差不多?那你欠我的情呢?”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尚诗情叠西装的动作稍停,抬眼看向后视镜。
随后理了理袖扣上的纹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帮我脱身,我记着。”
亨利苦笑:“帮你脱身的是老头,你没必要记在我身上。”
车子很快停在市局对面的巷口,尚诗情推门下车前,亨利忽然叫住她:“喂,菲奥娜,万一方谨呈发现了你的身份,你真能下手?”
尚诗情的脚步顿了顿,半晌才淡淡开口,声音散在雨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没有万一。”
亨利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来中国前,两人的一次争吵。
菲奥娜刚刚离婚,亨利带着玫瑰去她家庆祝,却得知她要回国。
“那我呢?十多年前的事情就这么重要吗?!”亨利气红了眼,死死拽着菲奥娜的肩膀。
菲奥娜狠狠掰开他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指节用力得泛白,语气冷硬却藏着翻涌的情绪:“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全靠执念撑着我活到现在!要不是为了这个我早就死了!”
亨利的手猛地攥紧,指节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骨,却又在瞥见她泛红眼眶的瞬间,骤然松了几分,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喉结疯狂滚动了两下,猛地将她往怀里带,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力道重得像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滚烫的呼吸砸在她颈间,混着压抑的哽咽:“那尚闻津呢?你死了他怎么办?!我怎么办?!你为什么不为我们想想啊?!”
菲奥娜浑身一僵,随即像被烫到似的挣扎,手肘狠狠撞向他胸口,趁着他吃痛松劲的间隙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你疯了?!”
“亨利!我是你舅妈!”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亨利眼底所有的炽热与疯狂。
亨利整个人僵在原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翻涌而上的是浓烈的自嘲与不甘。
“舅妈?”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破碎的笑意,一步步后退,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你到现在还拿这个堵我?老头说的好听,帮你获得英国国籍,他什么心思我能不清楚吗?”
“他什么心思关我什么事?我拿到了英国国籍,拿到了股份,他死了,他的心思关我什么事!”菲奥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红丝交错。
“菲奥娜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你没有心!”
菲奥娜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软肋,眼底瞬间漫上红雾,却偏要反驳嘶吼,声音里带着破碎的沙哑:“亨利!我爸妈都被报复而死!我怎么办!”
“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是不会懂的!”菲奥娜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冲破防线砸在地板上,转瞬就洇成一小片湿痕,“你生来锦衣玉食,身后有家世兜底,可我呢?”
“从十七岁到现在,我每天打三分工,我日复一日的写音乐,才换来认识你的机会!”
“尚闻津是我唯一的软肋,我必须查清真相,才能让他以后安安稳稳活下去,不用再走我的老路!”
亨利被她吼得僵在原地,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无措,方才的怒火瞬间被心疼碾得粉碎,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被菲奥娜猛地挥开。
“别碰我!”她后退一步,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里倔强挺立的野草,“你不懂那种活在阴影里的滋味,不懂睁眼闭眼都是亲人惨死画面的煎熬!我回国不是一时冲动,是赌上性命也要做的事,你要么看着,要么走,别再拦我!”
她还是走了。
亨利刚过21岁,他不明白28岁的菲奥娜经历过什么。
他教菲奥娜格斗,教她计算机,教她如何虚伪、无情,希望她日后过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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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诗情推开方谨呈办公室的门,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抱住她:“姐姐!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是时漆,小姑娘眼眶通红,胳膊紧紧搂着尚诗情的脖子,生怕她再次消失。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郑执姐说你出去了,我不敢乱跑,就一直守在这儿。”
话音刚落,时漆肩膀一抽一抽的,带着后怕的委屈:“方队刚才过来问你在哪,我答不上来,他脸好沉,说我看管不严,差点就要罚我去整理三年的旧卷宗了!我好怕,怕你不回来了,也怕被方队责罚……”
尚诗情僵着的脊背缓缓放松,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声音也比方才对亨利时柔和了许多:“是我不对,下次出去我会告诉你的。”
方谨呈闻声抬眼,视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眉峰微蹙却转瞬舒展,神色依旧沉稳,没半分多余波澜。
“十七。”
“干嘛?”“在!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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