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方谨呈侧躺着,背对着她,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僵硬,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次日午后,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城市街道上,方谨呈带着尚诗情前往音乐会。
抵达俱乐部时,门口已排起长队,大多是年轻人和外企职员。
方谨呈出示门票后,两人被引至二楼贵宾区,视野开阔,能清晰看到舞台中央的乐器摆放。
尚诗情刚坐下,目光便不经意间扫过舞台侧后方的阴影处,一个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站在那里,与她对视后做了个鬼脸……
她心中失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暖黄的灯光骤然铺满舞台,周遭的喧嚣瞬间沉寂。
先是一声极轻的拨弦,清凌凌的琵琶声便淌了出来,像山间清晨的溪流,绕着梁木打了个转,悠悠扬扬地散开。
台下的呼吸声都放轻了,连风似乎都慢了下来。
不过半分钟,雄浑低沉的苏格兰风笛声突然切入,像是荒原上卷来的风,带着旷野的苍茫与凛冽。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撞在一起,起初竟有些格格不入,琵琶的柔婉被风笛的粗犷压得有些单薄。
可没过片刻,风笛便收敛了锋芒,顺着琵琶的旋律蜿蜒而下,而琵琶也添了几分韧性,与风笛的雄浑交织缠绕,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和谐。
是《阿兰诺的森林童话》。
尚诗情握着杯子的指尖猛地收紧,杯壁的水珠溅到虎口,冰凉一片。
这首曲子,是十年前她的伯乐一眼从人群之中找到她的得意之作。
台下的掌声渐渐密集,甚至有人低声叫好,可尚诗情的耳中只剩下那熟悉的旋律。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方谨呈。
他正望着舞台,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睫毛垂着,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可她分明察觉到,他的余光正一次次扫过她的脸,像在丈量她的每一分反应。
中场休息时,尚诗情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方谨呈“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两秒,才重新投向舞台
尚诗情沿着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前行,廊灯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
刚拐过转角,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横在面前。
亨利倚在雕花栏杆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烟身漆黑细长,正是菲奥娜常抽的那款。
他带着戏谑的笑容,目光从她身上的米白色针织裙扫到脚上的平底鞋,语气带着调侃:“fiona,今天穿得这么素净,差点没认出你。”
昨晚谈判时,她还是妆容凌厉、身着黑色丝绒长裙的俱乐部股东菲奥娜,此刻卸了浓妆,换了柔软的针织裙,眉眼间的冷锐被温润掩盖,活脱脱一个寻常来看音乐会的年轻女人。
尚诗情侧身靠在墙上,语气平淡无波,母语自如切换成流利的伦敦腔:“肖总那边怎么样?音乐会的效果,够让他放心投卡斯杯了?”
要说这伦敦腔……还是协约期间亨利教她的。
“放心吧。”亨利收起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肖总刚才还跟张总、李总夸你眼光独到,说这场合奏比预期出彩,已经让助理拟卡斯杯的投资协议了。”
“嗯。”尚诗情轻轻颔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盯好方谨呈。”
“没问题。”
演出即将结束,亨利抬眼看向走廊尽头,尚诗情正端着香槟与几位投资人谈笑风生,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完美扮演着俱乐部股东的角色。
另一边肖总哈哈一笑,语气里满是满意:“菲奥娜小姐办事,我自然放心。刚才看台下的反响,年轻人都很买账,卡斯杯的投资,我拍板了!”
谈判的收尾落在耳中,尚诗情转身走进洗手间。
反手锁上隔间门,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镜中的女人眉眼艳丽,褪去了面对方谨呈时的清冷伪装,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溅在指尖,刺骨的凉意顺着神经蔓延,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回到贵宾区时,方谨呈正站在栏杆边眺望舞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雕花,听到脚步声,他立刻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似随意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遇到个熟人,聊了两句。”尚诗情在他身边坐下,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语气自然。
方谨呈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缓缓移回舞台。他眼底的警惕又深了几分,像蒙着一层薄雾的寒潭,藏着未说出口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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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2.13铭记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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