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4)
夜晚,酒店18楼某房间门铃被敲响。
“自己进来。”房间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女声。
亨利看周围没人,掏出备用房卡进入房间。
里面的女人抽着烟,烟身细长漆黑,是只在伦敦顶级私藏店才能买到的古巴科伊巴限量款。
浓烈的烟碱混着雪松木的冷香,一进门便裹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菲奥娜陷在落地窗前的丝绒沙发里,黑色丝质吊带裙衬得肩颈线条冷白锋利。
她的指尖夹着烟的姿势慵懒又倨傲,烟灰被她漫不经心地弹进手边水晶烟灰缸里,发出细碎的轻响。
手边的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瓶拉菲,醒酒器里的红酒呈深邃的宝石红,挂杯绵密悠长,杯壁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开不久,却只被喝了浅浅半杯。
“不冷吗姐?”亨利双手插兜,慢步走到她旁边,四处打量这件房间的布局。
她没看进门的亨利,只是微微抬眼,眼尾带着几分被烟味熏染的淡红。
她低沉的嗓音裹着烟的沙哑,又混着红酒的微醺,慢而有分量:“坐。方谨呈没注意到你?”
亨利嗤笑一声,随意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他这会儿心思全在尚诗情身上,哪有功夫管我?再说,我跟着他这么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菲奥娜终于缓缓转头看他,漆黑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有烟雾缭绕下的一片寒凉。
指尖的烟燃得更烈,她薄唇微启,沙哑的语调里褪去几分微醺,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冷硬:“方谨呈的私事不用我们费心思。说说刘不凡,他最近的动向,查得怎么样了?”
亨利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敛去,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语气沉了下来:“藏得很严。”
“自从上次的新货被方谨呈截了之后,他就彻底销声匿迹了,手下的小喽啰散了大半,连常去的几个窝点都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查到,他上周通过暗线联系了东南亚的渠道,好像要从缅甸那边调一批新货,量不小。”
“缅甸?”菲奥娜轻笑一声,笑声里裹着烟味的冷冽,指尖微微用力,烟蒂被按在烟灰缸里,火星滋滋熄灭。
她伸手拿起红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倒是会挑地方,三不管地带,方谨呈的人再能查,也难摸到核心。”
“那我们要不要动手?”亨利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趁他还没把货运进来,先截了他的渠道,断了他的后路。”
菲奥娜缓缓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宝石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翻涌,映着她冷艳却阴鸷的眉眼。
“急什么?”她慢悠悠开口,嗓音低沉而有城府,“他这批货是他的救命稻草,他的最后一批货。要是再卖不出去被劫——”
“那他就玩完了。”亨利接道。
她抬眼看向亨利,目光锐利如刀:“我要他这批货。”
“我们势在必得。”亨利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水晶杯壁碰撞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
菲奥娜微微颔首,没再说话,只是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璀璨却疏离的城市夜景。
烟雾缭绕中,她的侧脸冷艳而阴鸷,仿佛早已笃定,这场博弈,最终赢家只会是她。
-
房间里,尚诗情一夜未眠。
黑暗褪去后,天光大亮,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照亮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她坐在地毯上,靠着门,抬手擦去眼泪,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疏离,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红,脸色比昨夜更显苍白。
直到晨光渐盛,她才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尚诗情下意识眯了眯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发箍上的绒球——那是昨夜烟花盛宴时戴的,她竟忘了摘。
窗外的城市已然苏醒,车水马龙的声响隐约传来,打破了酒店的寂静,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简单洗漱过后,尚诗情换上一身厚实的米白色针织衫,外搭一件浅灰色长款大衣,褪去了发箍,将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她裹紧围巾,将大半张脸藏在柔软的织物后,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褪去了昨夜的脆弱,又变回了那个疏离冷淡的模样。
做好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隔壁方谨呈的房门。
敲门声很轻,却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方谨呈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顿了顿,才缓缓拉开门。
门外,尚诗情眉眼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他的指尖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字字清晰:“快点收拾,我跟你回去做笔录。”
方谨呈的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说笔录不急,想说昨夜的事他很抱歉,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回应:“好。”
眼底的愧疚与无措几乎要溢出来,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触碰到她的底线,又引来她的漠然。
他清楚地记得,昨夜尚诗情说,案子结束后他们就会分开,说她不需要他的赎罪,那些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上,让他连靠近都觉得小心翼翼。
尚诗情没再看他,转身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长款大衣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背影纤细却挺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路过他身边时,她刻意拉开了半尺距离,避开了他周身的寒气,也避开了所有可能的交集。
方谨呈紧随其后,依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一手下意识护在她身侧,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即便被她一次次推开,也难以改变。
十二月的走廊里,暖气虽足,却依旧能嗅到一丝室外寒风的凛冽,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却隔着一道比寒冬更冷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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