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南望桂水,哭我故人。”
——现实线题记
2018年,方谨呈再一次站在了漓乡艺术学校音乐学院门口。
记忆中的音乐学院大门变得略显破旧,门前的桂花树苗长高了,稀稀落落地撒下来,地上落了一片。
天还是蓝蓝的,只是和那时的不一样了。
有个背着小提琴盒的女孩从他前面匆匆忙忙地经过,哼着歌,随脚踢掉了路边的一个矿泉水瓶,正中学院大门发出声响。
她慌张的左右望,生怕有人看到是她做的,发现周围没有别人后装做刚来的样子“咦”一声捡起矿泉水瓶。
学院里出来人问是谁干的,女孩摇摇头扔进垃圾桶说我不知道啊,然后跟着其走进学院。
她进门前转头对着方谨呈邪魅一笑,好像在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那张脸是尚诗情!方谨呈前进几步想抓住她。
一挥手,人散了,那破旧的门也没有一点动静。
是幻觉。
桂花落了满身,方谨呈还站在音乐学院门口,指尖残留着幻觉里那张脸的轮廓。
尚诗情的笑,带着点狡黠的天真,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方谨呈揉了揉发涩的眼,桂花的甜香里混着莫名的牵引感,像一根无形的线,拽着他往回走——回平阳。
这感觉太强烈,他没多犹豫,掏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走一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引擎轰鸣着划破漓乡的宁静,车窗外的老槐树、旧街巷飞速后退,像被强行剥离的过往。
一路向南疾驰,漓乡的湿润气息渐渐被滇南干燥的风取代,远山轮廓变得苍茫,路边偶尔闪过挂着少数民族纹样的村寨。
刚进入平阳境内等红绿灯,他莫名其妙地注意到一条老巷。
不知道是否是这条小巷传来的异样,他打算进去看看。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打破了老巷的寂静。
屏幕上“程野”两个字跳得急促,他接起的瞬间,对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头!出事了!调虎离山!”
程野的呼吸声混着风声和对讲机的杂音,刺耳得很:“昨天抓的只是小喽啰,他们同伙用假线索把局里的狙击手调去了西南郊废弃林场,现在主力毒贩带着人质往滇南边境跑,已经快到边境河谷隘口了!”
方谨呈的眉峰骤然拧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他低声道:“没有我,你们连最基本的抓捕都完不成?”
“头儿这个事儿我们晚点再说——人质是个女人,毒贩情绪特别不稳定,刚才已经开枪伤了执姐,说再追就撕票!”
程野的声音带着哭腔,“局里能上的狙击手就剩你了,头儿你快来!定位已经发你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女人质”三个字像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想起尚诗情,想起她当年也是这样,在漓乡边境的迷雾里没了音讯。
“地址。”方谨呈的声音冰冷,刚才因幻觉泛起的柔软瞬间被职业本能覆盖,“我十五分钟到,稳定住局面。”
挂了电话,他转身就往巷口的越野车跑,皮鞋踩过满地桂花,碾出细碎的声响。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开程野发的定位——
滇南边境河谷隘口,一条依山而建的废弃通商便道,两侧是陡峭的红土坡和茂密的热带灌丛,谷底流淌着浑浊的河水,远处隐约能看见跨境的密林通道。
毒贩选择在这里撤离,就是吃准了地形狭窄、岔路繁多,且密林可快速跨境,易守难攻。
车载电台里传来最新消息:“毒贩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人质被绑在副驾,他们要求半小时内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越野车,否则就……”
后面的话被杂音盖住,方谨呈已经踩满了油门。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河谷的湿土味和远处密林的草木气息,混杂着隐约的水汽,扑在脸上微凉。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两侧是陡峭的红土坡和茂密的热带灌丛,十五分钟后稳稳停在临时卡点。
程野早已候在路边,手里攥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狙击枪,额角全是汗:“头!你总算到了!毒贩就在前面两公里的便道拐弯处,刚才还开枪恐吓,说十分钟内见不到替换的车,就对人质动手!”
方谨呈推门下了车,接过狙击枪时指尖触到微凉的枪身,程野急忙补充:“这是你惯用的型号,弹药满配,刚才我已经校准过瞄准镜!”<
他快速拉动枪栓,金属的脆响混着山间的风声,方谨呈抬眼望向便道深处,茂密的雨林遮不住隐约传来的争吵声。
“人质情况?”他问,目光始终锁定前方。
“不好说!”程野压低声音,“望远镜里看到她被绑在副驾,头发乱得很,肩膀有血渍,一直没怎么动,不知道醒着没。毒贩手里有炸药,还堵在便道唯一的出口,硬闯肯定不行!”
方谨呈点点头,将狙击枪背在身后,抓起程野递来的战术望远镜:“跟我去东侧山坡,你做观察手,报风速和距离。”
两人猫着腰钻进灌丛,湿土沾满裤脚,远处的雨林在风里簌簌作响,一场生死狙击即将在边境山坳里拉开序幕。
“通知李复,别停下,继续往前靠。”
方谨呈趴在东侧山坡的灌丛后,战术望远镜牢牢锁定便道拐弯处的黑色越野车,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得清晰,“保持三米安全距离,语速放慢,尽量拖延时间。”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李复沉稳的回应。
程野趴在他身侧,手里攥着风速仪,指尖微微发颤:“头,风速每秒2.3米,湿度65%,距离820米,视线略有遮挡——越野车左侧有棵大榕树,毒贩头目靠在驾驶座车门上,刚好挡在人质身前。”
方谨呈已经架好了狙击枪,瞄准镜里的画面被放大。
毒贩头目手里的炸药包导线清晰可见,人质歪在副驾上,浅色衣袖的肩头血渍刺眼,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看不清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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