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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同居(1 / 2)

顾泽凝视着易砚辞,说话的语气措辞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横冲直撞。他其实不太会在易砚辞面前掩藏,也打心底希望易砚辞同他一样,有什么就说什么。哪怕是喜欢他这种话,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顾泽以己度人,觉得如果自己暗恋易砚辞的话,一定会在发现的第一天就告诉他。对方不喜欢他,他可以追。追不到,就继续做朋友。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为什么非要别别扭扭,甚至故意疏远,原本的关系都变得奇怪起来。

想到这里,顾泽都有点生易砚辞的气了。明明心里很在乎他,却总是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顾泽还要费力跟他玩猜心游戏。时间久了,关系当然会变差。

“朋友。”易砚辞沉默半晌,终于开了尊口。

顾泽神色沉下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易砚辞捏着画板的手逐渐收紧,他心跳有点快,有些心虚,有些畏缩。他想到先前赵砺川的那个电话,今天突然来赴约的人,以及此刻对方好似急于求证什么的语气...

种种叠加,不由让易砚辞怀疑,顾泽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行了小画家,你的画板都要被你抠烂了。”顾泽冷冷开口,长手一捞把饱受摧残的画板拿过来,“让我看看你画的什么,茉莉花?”

易砚辞伸手想拦,顾泽猛地一扬手躲开,笑得十分恶劣。他从小就爱这样,仗着比易砚辞高八厘米,一言不合就把对方手里东西抢过来高高举起,看着易砚辞踮着脚伸长手却怎么也够不到的样子哈哈大笑。等人生气不理他了,又巴巴送上去,再趁机捏一把脸。

“不错,你这画功,有几分我当年的样子。对画画感兴趣,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顾泽看向易砚辞,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他拿过桌上的笔,顺着易砚辞的笔触画下去:“刚才那个答案,你但凡前头加个‘好’字,我心里都舒服一点。好歹从小一起长大,我在你心里就没一点特殊之处吗?”

顾泽垂眸作画,秋日暖阳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似镀了一层金边。易砚辞看着他,提悬的心落地,又莫名怅然起来:“不是的。”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他默了默说。

顾泽手下笔一顿,抬眼望向身前人。后知后觉,易砚辞身边除了他,竟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知心好友。哪怕是同样一起长大的商融,也是跟他更要好一些。商同易更像欢喜冤家,虽比旁人亲近,到底不是能无底线交心的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顾泽一时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他对易砚辞家中情况很了解,其父母长年旅居在外,易砚辞跟他们还没有跟顾泽父母亲。唯一陪伴成长的爷爷,打小对他实行无比严苛的精英教育,爷孙俩在一起比起亲人更像上下级。

这么一论,顾泽作为易砚辞的好朋友外加暗恋对象,在他心里的地位怕不是得占个第一名了。

顾泽有点暗爽,想起从前易砚辞那张总能把他气半死的冷脸,结果心底却是这么火热地在意着他,唇角压不住的得意。他的情绪表现在画上,把原本略显含蓄的画风改转的张扬肆意,一朵开得热烈繁复的宝珠茉莉跃然纸上。

完画,搁笔。

顾泽献宝似的将画板掉了个个,眉眼含笑:“你唯一的朋友画给他唯一的好朋友的,好看吗?”

顾泽画的自然是好看的,但此刻,顾泽的笑颜同那朵盛放的茉莉出现在同一平面,到底是顾泽更胜一筹。

易砚辞的眼神完全没办法从顾泽脸上挪开,却又有些退缩于同顾泽对视。顾泽的炽热与直白烫得他心尖热痛,却又带动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如毒瘾般欲罢不能难以戒断。

顾泽不懂他的别扭,因为顾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令人着迷。他每时每刻都害怕耽于这种狂潮爱意里,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所以总是退让,总是拒绝。因为易砚辞知道,他不是什么高尚的君子,并不拥有正常的是非观和处事标准。

顾泽从小是孩子王,一呼百应,朋友无数。易砚辞最希望的就是顾泽把他当做唯一的朋友,这份占有欲随着年龄增长日益加深。顾泽总问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他没法说,他看到顾泽同别人牵手生气,跟别人打闹生气,跟别人一起上厕所生气,跟别人呼吸同一片空气也生气!

他曾问顾泽:“你到底有几个朋友。”刚打完篮球的顾泽挠挠头,开始掰手指头数。十个手指用完了,人却没数完。

顾泽觑易砚辞:“你的手指能借我用一下吗。”

易砚辞直接气哭了,那可能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顾泽面前哭,不知道顾泽还记不记得,他倒是希望顾泽别记得了,因为实在太丢人。

但眼泪有时确实是大杀器。顾泽被他哭得手忙脚乱,又是擦眼泪又是道歉,知道他为什么哭后,赶紧手指指天发誓:“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没有别人了!”

现在想来非常幼稚也毫无保证的一句誓言,当时的易砚辞却很是信以为真。他以为顾泽说了那句话后,就真的只会跟他一个人做朋友,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易砚辞便开始生出一些难以自控的恶念。他想起小时候养的兔子,雪白可爱。可惜养了没几天就被爷爷以影响学习的缘由送给表妹。临别之际,易砚辞最后跟兔子告别,最后一次抚摸它。他握着小兔子的颈,感受生命在掌心下跳动,多么想把它留住。他很少对什么东西产生欲望,如今却要拱手让人。

如果把它掐死呢,易砚辞想,做成标本,爷爷会让它留下吗。

突然跑进来看小兔子的表妹打断了易砚辞的思绪,他无法知道,如果那天表妹没有进来,他会做出什么事。

易砚辞知道自己不正常,有时他看着顾泽,就好似又变回了那个什么事都做不得主的少年,连一只兔子都留不下。但他又不再是当年那个少年,如果他想做,有些事情,也不是做不得...

这种想法让易砚辞觉得恐慌,其实兔子被谁养都可以活,是他自己欲壑难平。所以倒也不必自诩深情,埋怨求而不得,求之不过是为满足自己的欲望,实际顾泽少了他的喜欢于其人生没有半点影响,甚至可能还多了几分安全。

故而他对顾泽常年抱有逃避的心态,但此时此刻,面对顾泽灼人的热忱,面对他剖白的真心,易砚辞不想其不被接住。

易砚辞想到加缪的话:“去爱永远不会看到第二次的东西,在火焰与狂喊中去爱,随即毁灭自己。人们就在这一瞬间活着。”

那就爱吧,就这样爱下去吧。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不去毁灭顾泽,他先毁灭自己。

“好看。”易砚辞说,“我会好好收藏。”

顾泽将画双手递过去,易砚辞接过。顾泽忽然向前握住易砚辞的手腕,他细长的手指压在那串黑檀木手串上,只隔咫尺之遥就要触碰到那隐藏在手串之下的秘密。

易砚辞陡然僵住,便见顾泽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那我们以后...都不吵架了,好吗。”

易砚辞眼神微闪,随即点了点头:“嗯。”

“空口无凭,”顾泽笑着,像从前每一次那般,对着易砚辞伸出小拇指,“拉钩,盖章,一百年不许变。”

岁月几经流转,两个已然成年许久的人在手指缠绕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又再次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里。何其有幸,在青春早已不见踪影的此时此刻,还有人愿意陪你再做少年。

不需要商业签名,不需要红手印,只需要一双相互交缠的手,感受着彼此温度,许下最诚挚的约定。

美好的一日,在顾泽于音乐厅中呼呼大睡做结尾。

他歪着头,张着嘴,睡得毫无形象,就差流口水。

顾泽妈妈半路查岗,问易砚辞顾泽有没有好好听。易砚辞为保护其形象,按捺下极大的分享欲,没有把手机里偷拍的十几张照发出去,只说:“他在听的”

对面沉默一会,发来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干妈:“好的,那你早点回家休息哦,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像误会顾泽没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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