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我们做吧(1 / 2)
不该的,不可能的。
易砚辞表面平静,内里却是歇斯底里的崩溃。
这件事情,是他在将顾泽父母送到国外由自己父母照看安顿好后,回国来亲力亲为布置的。因为怕走漏风声,全程没经过第二个人的手,就是为了一击必杀。为什么,为什么傅烬言会知道?
“我说了,我没有提前拆除。”傅烬言很是无辜地举起手,“不信你现在去你放炸弹的位置看,它们还在哦。”
“不过我想,或许可能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岔子。比如某根重要的线被老鼠咬断了,进水受潮了...诸如此类的原因吧。总之,是天公不作美,易总。”
易砚辞攥紧拳,碎片扎进肉里,渗出鲜红的血。
“你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就是,我不会死。无论你如何做,我都不会死。这世界因我而生,为我而转动。你对我开枪,子弹会在空中爆炸。你将我溺杀,河水会瞬间干涸。你想要炸死我,引爆器或是炸弹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你杀不死我。”
傅烬言看着易砚辞,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易砚辞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却没有如预料那般射出,扳机卡住了,他无论怎么都按不下去。
易砚辞的手微微发颤,他开始检查枪,枪支没有任何问题。然而按不下去,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易砚辞忍不住自我怀疑,整个人的认知几乎颠覆。他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难道傅烬言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非常好奇,你为什么想要杀我,真的是因为顾泽吗?因为他是你的朋友?他是你的发小?在我所了解的既定发展里,你们本该水火不容啊,这可真是有趣。告诉我吧,因为什么?”
傅烬言朝着易砚辞走近。“如果你真的是因为顾泽想要杀我,我想你找错人了,我可从没有对他做过什么,我们不过是正常商业斗争。他的死,我也很意外,他本不该在这一时刻死去才对。你了解他吗,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会自杀?你又为什么会产生替他复仇的想法呢?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易砚辞还在机械式地扣动扳机,他粗喘着气,泪水早已不知何时流了满脸。他想到顾泽死亡的模样,想到一夜白头的干妈,双手颤抖,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猛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易砚辞承受不住昏倒在地,他盯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脑中浮现出当年顾泽剪下茉莉递给他的样子,嗫嚅着张口,低低道:“因为...因为我爱他。”
藏了如此多年的心意终于得见天日,却是无人听见,无人知晓。所爱之人已身死,他说什么,做什么,又还有何意义。
之后的剧情线,易砚辞没再出场,只在最后才一步带过提到。易砚辞陪着顾泽父母与自己父母一起在国外生活,再也没有回国。
画面到此结束,顾泽回过神时,已然近乎脱力地倒在易砚辞身上。他的眼中不知何时,同易砚辞一般蓄满了泪。
他感受到窒息,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在胸前,让他喘不过气。
易砚辞为了他想与傅烬言同归于尽,易砚辞没有因他而死,易砚辞帮他照顾了父母...
这三种认知与无数细节同时灌入脑海,让顾泽一时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去理清他心头千丝万缕的情绪。
顾泽又重新将剧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终敏锐地确定一件事。无论是既定的剧情线还是现在,易砚辞都是爱他的。然而据傅烬言所说,本该拥有的设定,是易砚辞与顾泽真的从青梅竹马走到相看两厌水火不容。
易砚辞是挣脱剧情安排,是自我意识在喜欢他。甚至愿意为了他放弃生命,放弃一切。
“阿泽?阿泽?”
顾泽伏在易砚辞胸口久久不动,片刻过后。易砚辞明显感受到胸口濡湿,那是顾泽的眼泪。易砚辞有些慌神,印象里,他从没见顾泽哭过。顾泽是热情张扬而又乐观的,所有事情从不会用眼泪面对,究竟是什么能让他这么哭泣?
易砚辞想到那时不时就会窜进顾泽脑海中的剧情,不由问道:“怎么了?你是看到什么了?你告诉我,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唔。”
又是毫无征兆地,顾泽忽然抬起头吻住了易砚辞不断发问的唇。
不似刚才那般的疾风骤雨,这次的吻很轻很柔,顾泽仅仅是触碰住,接着便不动了。他随即睁开眼睛,将亲吻转化成拥抱,把头放在易砚辞的肩膀上。
顾泽觉得拥抱比亲吻浪漫,比亲吻珍重。他的心底没有情欲,只有将易砚辞拥在怀里,嵌入骨髓的冲动。眼前的人,真的好值得让他珍惜,让他呵护。
“易砚辞,我这辈子,都不许你离开我了。”顾泽带着鼻音,像个霸道占有糖果的小孩子,
他喉头微动,对尚有些怔愣的易砚辞说,“易砚辞,我们做。爱吧。”
易砚辞闻言,一时哑然,在他那个别扭而又纠结的脑瓜里,这种事情哪里是可以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的。即便是先前他做着将顾泽关在岛上,关在他身边的打算,他也没有想过要对顾泽做什么。
易砚辞其实没什么长远想法,他只是又紧张害怕又胆大包天地做下不可逆的事情,然后去看顾泽的反应。
如果顾泽反应激烈,以死相逼,易砚辞一定立时把顾泽放走了,他哪里能看到人受伤害。如果对方适应良好,没有那么恼怒,没有那么反感,那他就可以恬不知耻地把人多留在他身边一阵子,走一步看一步。
目前的情景,却是易砚辞从未想过的情况。
他完全不知该以何种表情,何种反应回答。甲板上的风吹过来,易砚辞烧红的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转头看过去,看到辽阔海面,与夜空上挂着的月。如此幕天席地,顾泽说要跟他做。爱。
易砚辞忍不住偏过头去:“这里...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顾泽捧住他的脸,“你不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难道你没有准备东西吗?”
易砚辞看着他,问:“准备什么?”
顾泽一时僵住,看着易砚辞那双清澈的眼睛,似是真的不解,忽而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于低俗了。
“就...做。爱的东西啊。”顾泽声音都变小了,他又有些想不通,“你把我灌醉了弄到岛上,难不成只是想我在你身边像死猪一样睡觉?你不是想做什么?”
易砚辞盯着他,很认真地说:“我不想做什么,你也不是死猪。”
顾泽:“......噗。”
他真是被易砚辞那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忍不住招惹一下,摸了下人的下巴:“我还以为你想上我呢。搞这么大阵仗,是为了争个上位。”顾泽稍显戏谑地说,“你想在上面吗?”
易砚辞也不懂话题为什么突然绕到这上面来,偏了偏头小声说:“我没想过。”
“那现在想想。”顾泽撑起身子,两手按在易砚辞头侧,“好好想想。”说完,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他像是把这当成了什么锻炼方式,做俯卧撑般的,起身时问易砚辞想好没有,俯身时在易砚辞唇上嘬一口,像只啄木鸟。这架势,眼看是要亲到易砚辞回答他为止。
“还没想好?”顾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我都亲疼了。”
易砚辞被他弄得眼神乱飘,一时不知看哪里好。
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顾泽又是个没耐心的:“你不说话,我就直接来了。本也不该问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也不会藏了这么多年才让我晓得你暗恋我。下次都不问你了,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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