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大安王朝(1 / 3)
百国疆域,北境腹地。
大安王朝都城大安城,青瓦连绵,文风鼎盛。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书肆、学馆,即便是挑担的货郎,口中也能吟两句诗文。
城南曾府,管事房内。
“刘管事,老爷喊您过去。”
一袭青布、眉心一颗痣的中年男子微微颔首,起身而去。
“砰砰砰。”
刘管事轻敲书房门:“老爷,您找我?”
“嗯,进来吧。”
刘管事推门而入,书房内檀香袅袅,书架林立。
曾墨白端坐于紫檀案后,手中把玩一方古砚,见他进来,淡淡抬眼:“坐。”
“站着回话便是。”刘管事垂手而立。
“后天便是夫人忌日,我的弟子们也会回来,七日素斋,你提前备好。”
曾墨白将古砚轻轻搁下,又补了一句,“东厢那几间屋子不必打扫。虽说地方腌臜,终究是他们当年住过的地方。”
“是。”
刘管事垂首应下,躬身退出书房。
门在身后合拢,他眸光微抬,掠过窗棂上那道端坐身影。
曾墨白。
这个名字,可以说在整个三十九界都名声在外。
寒门出身,六十岁前只是一介寻常教书先生。
花甲之年高中状元,却自请末等,以“才疏学浅,不敢居前列”辞让魁首,被安王赏识,入内阁群辅,授六品。
此后五十余年,他修为一路高歌,官途亦是平步青云:历任城主,晋四品;迁礼部侍郎,至三品;安王亲书太傅之聘送到门前时,他却毅然辞官,转任大安学府祭酒。
若仅止于此,他的声名至多只在大安流传。
而他因一件诡异引发的事件声名鹊起,更以一身清名,证得下阶天地果位,受天地气运庇佑。
此后百年,四方求学者络绎不绝,真正称得上桃李满天下。
即便如此,他也未曾再正式开坛收徒,只以夫子之身,广授众人才学。
而他未成名时所收的九位弟子,如今早已遍布大安朝堂,各居要职。
陈钧,便是此刻的“刘管事”。
他收回目光,缓步向东厢走去。
第一站,他便选在了这里。
大安是云上宗唯一一家王朝,而曾墨白,更是他早已列入收服榜单的人物。
是以他易容潜入曾府,化身管事,伺机接近,寻找收服之机。
后院那几间屋子他早已看过。
所谓“腌臜”,不过是陈设简陋:土墙斑驳,木榻窄小,被褥洗得发白,窗纸破了几处,初冬寒风丝丝漏入。
曾墨白并非作伪。
这半个月,他以管事身份在府中行走,亲眼所见曾墨白每日膳食:糙米、素菜、一碗清汤,连半点油星都少见。
下人们说,老爷常年如此,只道夫人当年在他微贱之时陪他吃苦,如今他富贵加身,也享不得独福。
夫人。
陈钧踱步至后院,那里藏着一座破旧小院,是曾墨白与亡妻旧日居所。
他后来特意挪至府后,偶尔亲自前来居住,不许下人擅入,清扫打理也向来亲力亲为。
府中老人说,曾夫人是病故的,那时曾墨白刚入内阁不久,尚未来得及让她过上一日好日子。
小院外几株兰草在风里轻摇,据说,那是夫人生前最爱的花。
陈钧望着那抹清瘦绿意,心中暗忖:
这人,倒真是个至情至性的情种。
三日一晃而过。
忌日这天,天刚蒙蒙亮,曾府大门便已敞开。
陈钧一身青布管事袍,垂手立在门侧,望着青石长街上陆续驶来的车马。
第一辆马车极为朴素,青帷素顶,不见半点纹饰。
车辕上老仆须发花白,赶车却稳如磐石。
车停府前,帘幕一掀,下来之人让陈钧眸光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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