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无声布局(2 / 3)
曾墨白站直身,对村长道:“这孩子,老朽记下了。”
村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当天下午,曾墨白离开了石桥村。
他来时悄无声息,走时也悄无声息。
但石桥村的每一个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记住了他花白的胡须,记住了他那双苍老却温暖的手。
王老七把那页《千字文》,恭恭敬敬供在了祖宗牌位旁边。
阿丑抱着那块木牌,睡了一夜又一夜。
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脖子,确认它还在。
同样的场景,在大安一百三十七座城池的偏远角落,同时上演。
三家湾。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篾匠,在曾墨白离开后,把自己关在竹棚里,整整一天。
他的孙子。
一个八岁了还数不清手指头的小哑巴脖子上,也多了一块刻着“曾”字的木牌。
老篾匠出来时,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把儿媳妇叫到跟前,声音压得极低:“老三家的,你过来。”
“爹,可是曾老他……”
“不许说!”
老篾匠的手在发抖,“曾老说了,这是秘密。你要是坏了事,我……我打断你的腿!”
儿媳妇不敢吭声,回到屋里,对着丈夫哭了半宿:“咱家铁蛋……铁蛋是圣人的弟子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最后瓮声瓮气地说:“爹说得对,不能说。万一有人眼红害他怎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铁蛋是圣人的弟子,咱们一家人知道就行。”
柳沟屯。
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靠给人洗衣裳过活。
她的大儿子十六岁,五大三粗,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
村里的私塾先生说他“朽木不可雕”,从此再没人愿意教他。
曾墨白在柳沟屯待了两天。
离开那天,寡妇的大儿子跪在村口,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出了血。
“娘,曾大人说我是他的记名弟子。”
寡妇一把捂住儿子的嘴,眼泪直流:“别说了!”
“可是娘……”
“你聋了吗?曾大人说了,不许告诉旁人!”
她的声音发颤,却捂得更紧,“你要是说出去,万一……万一有人害你怎么办?”
儿子不懂为什么有人要害他,但看见母亲哭成那样,便不敢再开口。
那天晚上,寡妇翻出压箱底的红布,给木牌缝了一个小布袋,让儿子贴身戴着。
“这是咱家的命。”
她说。
北河村。
一个三十岁的光棍汉,因为幼年摔断腿,走路一瘸一拐,全村人都叫他“瘸三”。
爹娘早亡,一个人住村外破窑,靠给地主放牛过活。
曾墨白在北河村讲课的时候,瘸三远远站在人群外面,不敢靠近。
他觉得自己太卑微,不配靠近圣人。
可曾墨白看见了他。
“你过来。”
瘸三愣住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对,就是你。”
瘸三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脸上烧得能煎鸡蛋。
曾墨白问他:“你读过书吗?”
“没……没有。我不识字。”
“想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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