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流放之路(2 / 4)
“母亲替你打点好了班头,想必路上不会再为难你二人,一路保重,我的女儿定会像野草一样顽强,定要平安到达北地,等日后你妹妹有了出息,或许还有机会回来。”江母也一本正经的与江宴道别,只是她的话语让虞夫人哭的更厉害。
江宴也是一脸的苦笑,要等妹妹长大后出息再来捞她,她怕是要在那边开枝散叶了。
不过能与亲人朋友道别,她也欣慰了,她一个浮萍飘到哪里算哪里。
送到犯人手里的包袱都要官差检查过才能送到她们手里,虞夫人连夜做了两件厚厚的袄子,甚至还找出破布打了几个补丁,除了棉花是新的,看着真的不值钱。
里面还缝了大大的两个兜子怎么方便怎么来,非常实用。九月的天气还穿不上,等过了这个月也出了皇城根的地界,便可以穿在身上。
“该出发了,其余人都回吧!”班头腰间挂着大刀,长相凶神恶煞,身后跟着近百名大头兵。
押送的差官共三人,魏班头是此次押送犯人的一把手,三四十的年纪,押送犯人的活干了四五趟,属于轻车熟路老人,二把手吕班头是魏班头的搭档,也是一名老油条,二人均是男乾元。
负责监管的钦差,苗凤卿,是一名冷脸的司正使,正七品的军职,年轻有为的女乾元,这次主动争取到协助押送犯人的差事,也算是主动历练一番。
带着五十亲兵与魏班头的一百人合成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共同押送官眷。
时辰一到,近百人的官眷,加上一百五十名的官差,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天牢,离开了京城。
整条路上除了脚步声,铁链声,再无喧哗,一切看着沉重压抑,好像路的那头是无间地狱。
周云与明淑二人在身后看着带上铁链被带走的江宴,一阵唏嘘。当时还嫉妒羡慕江宴找到一位好媳妇,有银子有容貌还是相府之女,如今看来福祸相依,真是莫名的替她惋惜。
卢大夫带着一名女坤泽,前来与谭千月告别,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告别。
该给的,那日都给了江宴,这次带着心上人来与朋友告别,她更庆幸谭千月的身边有人相陪。
谭千月知道卢大夫的意思,想必那冷着一张脸的女子,就是花灯的主人了,看着一脸的冷傲,想来卢音以后的日子是潇洒不起来了。
就见那女子,直直的走到苗凤卿的身边说了什么,那钦差看向谭千月的位置点点头。
卢音一脸得意与谭千月使着眼色,估计二人是认识的。
谭千月朝着卢大夫点点头,道谢。
便也就此别过。
皎皎并不知道恩人被流放了,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错过了最后的送别。
谭家在京城内没有亲朋,唯一的亲家便是福安王府,如今倒是与谭家在流放路上相聚。
两只手能活动的长度不到一米,江宴将装着袄子的包袱紧紧绑在身上,里面还有一个土灰色的水囊,她将水囊系到腰间盖在囚衣之下。
水囊不大不小,放在腰间不算显眼。
看了一眼谭千月,她的精神还好,只是顶着秋老虎走了一上午面色被晒到通红,嘴唇略干,手腕支撑不住铁链的重量耷在身前。
前方已经走出了城门,放眼望去宽敞的泥土路一望不到头,道路两旁都是高高大大的白杨树,树叶遮下的阴凉轮不到犯人享受。
“还能行吗?”江宴看看头顶烈日炎炎,又瞧见谭千月脸上出了细小的汗珠。
谭千月只是蹙眉点头,她甚至不想说话浪费口水。
江宴想给她灌点水,可大伙都渴的要命,若是被人知道她有水囊,怕是要发了疯似的争抢最后被官差没收。
谭千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懒散的目光落在手腕的帕子上,不敢想若是没这个东西,眼下她会不会被铁链削去一层皮。
苗凤卿骑马前后巡视了一圈,与魏班头道:“正午炎热,不如先休息一下,喝些水再赶路吧!”
“这才哪到哪?若是连这点太阳都挺不住,那压根就走不到北地。”吕班头骑在马上满不在乎道。
“确实啊,小苗,你还年轻,不知道这流放路上的艰辛,就是要咬牙坚持才能活着走到最后,如今朝廷将这些人流放,只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最后几人能到北地都是说不准的事。”魏班头附和着。
表面听起来句句在理,可实际上只是在推脱自己的责任,与此同时恐吓犯人,这一路上这群人的生死有一大半还不是他魏班头说了算。
苗凤卿浓眉紧锁道:“魏班头,圣上派我来监管流犯,不是要我将犯人全部都送去西天的,就算不能耽误赶路,歇息一刻半刻去解手的功夫总是要的。”
苗凤卿态度强硬。
“成吧,成吧,卖你个面子,托苗大人的福,让犯人歇息两刻钟再出发。”魏班头老好人似的笑笑。
一双恶狠狠的三角眼却在背地里嘲讽的看了她一眼,不知疾苦的官家子弟知道什么,也敢在他老魏的头上撒野,哼,慢慢走着瞧,好戏才刚开始。
流犯与官差都要轮流去解手,由于这次的犯人数量多,且又都是重罪,所以官兵的人数接近犯人的二倍,个个手持大刀,一路上愣是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
“快走,我们也去解手。”江宴催促道。
“我走不动了,不想去。”谭千月小声的瑶瑶头,眼皮都在下垂,没喝水用不着解手。
“你想去,听我的。”江宴挤眉弄眼的使了一个眼色。
“好吧!”谭千月有气无力的爬起来。
江宴拉过她的手,快速混到不认识的人群中,到了杂草丛生的地方,两人蹲下。
江宴解下水囊,打开盖子送到谭千月的嘴边,“快喝,多喝两口。”
谭千月惊讶的看着江宴手里的水囊,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快点。”
她赶紧张开干裂的嘴唇,大口喝了两三下,冰凉的清水进入喉咙的一瞬间,她像是一棵快要被晒死的小草,经过雨水的滋润瞬间支愣起来。
江宴又让她喝了两口,这才自己接过去跟着喝了清水后麻利的系回腰间,用衣裳盖好。
谭千月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犯人的口粮是一日一顿,拳头大小的粗面窝窝头,加一碗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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