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北地十日(2 / 3)
“好,也就半个时辰。”江宴戴好帽子又出门了。
应红不在屋子里,她开始简单收拾收拾帐篷里的杂物,住了多日的屋子渐渐有了一丝归属感。
大屋子里虽然会暖和些,可是一人就一个铺盖卷的位置,三四十人挤在一起不知该怎么忍受。
江宴去陈兰那里取东西是假,躲在无人的角落花金币才是真。
瞧瞧自己的针线包里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粗布头,这个做鞋子正好,细棉布六尺,虽然比不上大小姐从前穿的绫罗绸缎,但是冬天贴身穿已然是极好了,绸*缎又冰又凉还是棉布好。
棉花也有,正好打包压紧实带走。
搜了一圈,拿了五斤面粉出来,这个纳鞋底要用。
出来转了一圈,又拎着东西回去。
虽然困难点,但还是做双棉靴子穿更舒服,单鞋里面总是塞棉花也不是长久之计。
吃过大锅饭以后,不大的帐篷里奢侈地点了两根蜡烛,应红专门负责照看蜡烛,家里不能失火。
“这要怎么做?”谭千月看着一堆的布头发呆,但她又渴望有一双棉靴子。
“我们先做浆糊,再纳鞋底。”江宴搜肠刮肚的回忆着。
然后二人挑了一块大点的粗布平铺在木板上,面粉加水调成浆糊放一边备用。
“没有刷子上手吧?”江宴也是第一次纳鞋底,只知道要将浆糊涂抹在上头,然后晾干再裁剪锁边。
“你来,你来!”谭千月虽然看着很有意思,但不想亲自上手去涂抹浆糊,想想就容易抓狂。
“我来就我来!”江宴瞧她后退的模样笑了。
捧着浆糊便开始均匀地涂抹在布面上,应红也在一旁观看着。
“我们不能等它自己晾干还是拿去烤火吧,但是不要太近容易烤到变形。”江宴一边抹着浆糊,一边吩咐另外两个人做事。
抽空还要洗手将炭炉点上,不然这几层粗布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干透。
三人挤在狭小的帐篷里,干的有商有量,都是头一次做鞋底,她们能接触到的材料就只有粗布,做个千层底的棉靴最合适不过。
这边糊了几层后,那头便拿去烤火,还要小心不能将布片弄散,虽然用火烤干不一定有自然晾干的结实,但她们没那个条件,眼下只能有什么用什么。
让谭千月脱鞋光脚站在烤干的粗布上头,手指沾了点锅底灰便开始勾勒鞋底的样子。
谭千月从未见过如此粗糙的手工活,不过看着江宴忙到脸上又添了灰黑色的印子,她听话的配合着。
鞋底还容易些,想要一双棉靴鞋面可有些难。
“要不我拿去叫隔壁的孙姨娘给画两双吧!”这时应红想起了孙姨娘,另外两个臭皮匠只能同意。
今日依旧是阴天,三人躲在帐篷里干了一下午,棉鞋没出来,鞋底倒是剪出来六只,勉勉强强三双鞋。
但是鞋底需要用大石头压一压定型,今日还出不来千层底的棉靴,只好耐心等一等。
“又有棉衣,又有棉靴,小姐我们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应红像个年画娃娃般喜气。
“是啊,不知母亲怎么样子!”她被搭配到岭南,与这里完全不同,却一样的艰难。
她偶尔还会想起母亲,不过母亲能留下一条性命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哪里还敢有其它的念想。
鞋底压好后,用现成的麻绳紧紧绷住,江宴力气大扎眼不费劲,麻线一来一回将几层的鞋底紧紧绑死。
谭千月看着江宴拽麻线的手指,眼里多了些明显的变化,自己忘了她也是个正经的管家小姐,从前的日子吃喝玩乐,招猫逗狗,那是随性又风流的快乐日子,如今每天忙里忙外掌心越发粗糙,人也再没有从前那副浪荡自由的模样。
谭千月低下头,江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她却没有将她养的一样好。
“明日,教我做饭吧!”忽然,谭千月在身后开口。
“啊?怎么想起要做饭?”江宴目光从鞋底移到谭千月的脸上。
“没什么,早晚要学会的。”谭千月无所谓地笑笑。
“小姐,有我在怎么用你做饭呢!”应红也出声阻止。
“那你不成亲了吗?要跟着我从姑娘变成嬷嬷?”谭千月反问。
应红一噎,她到底要不要成亲,跟谁去成亲呀?
“这还没影的事呢,等奴婢真要走的那天,小姐再学都不晚!”
江宴听说让应红成亲是没影的事,顿时黑了脸,不高兴地嘟着嘴,拿鞋底出气。
谭千月看出江宴立刻垮掉的脸色,想起什么止不住地扯了嘴角。
忙到次日晌午,三双千层底的棉靴终于勉强成型,全部都是黑色的棉靴到小腿肚的位置。
谭千月脱了破烂的鞋子先穿进去试试,稍稍大了一点,可冬天的棉鞋宁愿大一点也不要做小了白费功。
“怎么样?”
“又暖和又合适,比从前相府的绣娘手艺还好!”谭千月夸张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竟然能比过相府的绣娘,那真是荣幸了!”江宴也拿过自己的棉靴试试,她没什么要求保暖厚实便可。
“呃……怎么着也比脚上这双单鞋强,你说是吧!”江宴又脱下来仔细相看着。
“那当然!”
等积雪冻的严实些后,前来押送流犯的官差也该离开了,可是魏班头下落不明这让整个队伍都很棘手,因为苗凤卿又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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