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天幕再临(1 / 2)
这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才露出一线鱼肚白,大焰国的百姓和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营生。
卖早点的小贩掀开蒸笼,白色的蒸汽腾腾地冒上来,混着包子的香气飘散在街巷里。
挑水的汉子晃着扁担,木桶里的水随着步伐轻轻荡漾,溅出一路湿痕。
赶着上工的工匠们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脚步匆匆地穿过还没完全亮透的街道。
然后,天突然大亮了。
不是日出那种渐次明亮,而是像有人在天上猛然点了一盏灯,光芒从头顶倾泻而下,铺天盖地,照得整片天空亮如白昼。
“天幕!那天幕又出现了!”
这一嗓子,瞬间惊动了整个大焰。
“官府不是说障眼法吗?!”屠户被突然大亮的天吓了一跳,手上正在切肉的刀掉到案板上,刀尖嵌进木头里,嗡嗡地颤。
他瞪着眼抬头,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眼,“怎么又来了?!那妖人怎么还敢来?!”
“那妖人胆子也太大了!官府到处抓他,他还敢出来?”
人们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计,仰头望向天空。
画面渐渐清晰。
那是一间……书房?
房间的墙壁雪白光滑,看不见一丝缝隙,平整得像一整块玉石打磨出来的,光线照上去的时候泛着柔和的哑光。
地上铺着浅色的木板,纹理清晰,亮得能照出人影。有眼尖的百姓看见那木板上映出了屋内各种物事的倒影,惊得直吸冷气。
而天幕正中,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张深灰色的“榻”上。
不,那不是榻,虽然跟榻差不多大,但有靠背有扶手,那男人坐着整个人都陷进去,像是被那东西吞掉了一半,定是软和极了,应该叫什么?没人知道。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奇怪衣裳,分上下两件,像中衣,但是是在正中间靠一排扣子连接,扣子小而圆润,在光下反射着类似贝壳般的亮色。
衣裳的料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比上好的丝绸看着还要软和滑,布料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姿态随意,靠在那个“榻”的靠背上,一条胳膊搭着扶手,手指漫不经心地轻点着,指尖一下一下敲在扶手上。
他的脸正对着这边,那张脸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眉骨高挺,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幽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下那两颗泪痣,一左一右,像是用墨笔点上去的一般,为这张脸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明明只是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做,但却给人一种嚣张感,让人禁不住地拳头发痒,想给他来上一拳。
而他的身后——
观看天幕的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书。
全是书。
书柜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全是书柜。深色的木头,透着温润的光泽,每一格都码满了书。
那些书花花绿绿,各式各样,有厚有薄。有些书脊上是他们认识的字,有些是完全看不懂的符号。一本本紧贴着,像列队的士兵,安静地立在书架上。
“那是什么?!那满墙的是什么?!书?!全是书?!”
“天爷啊?!那得有多少本?!一千本?一万本?”
茶楼里,一个老儒生手里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他浑然不觉,整个人扑到窗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枯瘦的手指扒着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书……全是书……”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花白的胡须跟着一抖一抖,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什么逆天的事。
“那书柜……那书柜比萧山书院藏书楼的书柜还多还高!那得多少书?!那得多少书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直接趴在窗台上,眼泪都快下来了。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老先生!老先生您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他一巴掌拍在窗框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读了一辈子书,家里攒了三百多本,已经算是城里有名的藏书之家了——可你看看!你看看那满墙的书!三百本?三百本连那书柜的一个角都填不满!”
“万卷……”旁边他的好友呆呆地坐着。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真正的…万卷藏书啊……”
“若能让我看一眼那些书…哪怕只看一眼…死也值了!”
绸缎庄子里,一位专为皇宫供布的商人眼睛都直了,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膝盖撞上了柜台,疼得龇牙咧嘴,却连低头看一眼都顾不上。
“那布料!那人穿的布料——我给皇宫供布二十多年,从没见过那种料子!比蜀锦还细腻!比绸缎还柔滑!”
街角一个木匠使劲揉眼睛:“那地板…是木头做的?怎么那么亮?而且…木头也能做地板!?碰了水不就烂了?”
街角,几个孩子扯着大人的衣服,声音又急又脆,像是枝头叽叽喳喳的麻雀。
“爹!那个人家里怎么有那么多书?比学堂里的书多好多好多!”
“娘!那些书上的字我都不认识!那个人都认识吗?”
“他是不是把所有书都读完了?那他是不是比夫子还厉害?”
大人们张着嘴,谁也答不上来。
皇宫,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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