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四季如春(1 / 5)
江船上白旗招展,在是求助的信号。破了的窟窿灌进江水,船仓内的人都聚到了甲板上。
好在很快便会靠岸。
“公子,那小人如此无礼,都把您伤成了这样。”常安一脸担心,递上了冷帕。
备受两世欺负的公子没说什么话。
他知道她逼不得已,顾忌世俗眼光,掂量局势,整个人偏激又倔犟。要把她拉回正常状态很不容易。在这不容易之中,他本来另有所图,可是栽了。
没办法,只能妇唱夫随了。
“天启之初,宋氏想让谁当皇帝,谁就能当。”他的视线落在沿着船架登岸的背影上。
文气的手摆了摆,语气如同谈论天气一般。
那年新婚夜,他在偏房写着文书。笔蘸着墨,列举李相女扮男装,篡改律法等几十项罪证。
写得如有神助,证据详实,逻辑缜密。最后留下一大片空白的地方,用来写日后和她相处时可以找到的证据。<
此般论证,就是让李相不得不死的铁证。至于如何死,这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能一下咬死猎物总是最下等的方法。
下腹的伤没那么重,她不善近战,他也有所防备。
常安看着他的血慢慢浸透了衣衫,研墨的手都在颤抖。
“慌什么?”宋怀慎淡色的眼眸闪了闪,收笔。
一张崭新的宣纸铺在桌案上,镇纸自中央推移到边沿。
他再次叹口气,想到那握住刀柄的手,还是写下了——宋氏关系图谱。每位明日敬茶时会出现的人物都被他写下了名字,对他该有的称呼,备注了喜好、习惯。最后用画笔精描出小像。
有这张纸她可以在明日大放异彩。
案牍上的纸越堆越多,墨迹与血腥味交织。如此复杂矛盾的人,又坑害她入深渊,又要拔她出泥沼。
让人看不透。
或许也可以简单理解为,他面对那个美得无话可说的新娘,在羞赧。
慌不择路的心房夹杂着失而复得,交织着血与利益,最后成功显现在他透红的耳廓上。
她……蛮漂亮的。
白玉镯自一肤如凝脂的腕上褪下,伴随着一声久居高位的那种淡然语气,说出挑剔到极致的话。
“长得凑合。”
“也就这个优点了。”
白玉镯子能伴随着这位长公主十几年,在一众珠光宝气中脱颖而出,足以说明它的意义非同寻常。
现在两指搭于其上,慢慢松手。
是最简单的一种易主,可达成这样简单的交接并不容易。
李清琛没看那张纸,单凭自身就能把这些人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就如同她没要那张纸的原因一致,她在敬茶时目中无人,表现堪称灾难。
还好宋怀慎一声时隔近十年的“母亲”挽回了局面。
长公主的红唇绷紧,要说什么,但眼周红了一圈。最后恨铁不成钢地说,“随你们。”
宋怀慎松了口气,看到玉镯交接后面露轻松,欲牵起她的手完成接下来的仪式,然后赶紧结束……
白玉镯被翻手摔碎在地。上好的玉,断裂的切面都折射着完美的抛光。
她没拿稳,让这祖传的镯子碎了。而且唇角上扬,明显是故意的。
男人忍不住抽了口气,感觉下腹越来越痛了。这时候的混乱程度不亚于朝堂之上传国玉玺碎了的时候。
她是疯了吧。
血迹渗出来,被眼尖的长公主看到了。她万分震惊,震惊于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竟然被一个在她眼中和桌子椅子没什么差别的人,弄伤了。
她声音有些尖利,“慎儿,你可是受了伤?”
“……”
场面已经够混乱了。他咬着牙,竭力在血浓于水的母亲面前,装作如常。咬着牙忍着,“没有。”
“只是宿醉。”他补了句,声音压过其余的所有,家主的威严震住了场面。
但是当你祈求不要再多事的时候,总有多事之人出现。
李清琛面无表情,给世家又上了一课。不仅不听夫家训话,还要反过来训长公主。
“我对您真的很失望。明明您是最有机会登顶的权力至颠的女人,可是现在呢,相夫教子……唔唔”
宋怀慎一把掩住了她的嘴,在一片讶色当中,连拖带拽地把她带走。
作为宋家主,他的身后一片骚乱,有人向他恭敬地行礼,有人在望后面的异动,有人在说礼崩乐坏,家族耻辱。
最后他只听得见自己紧紧牵住手的人,看他近乎于带她私奔的模样,在笑。
真是疯了,他怎么觉得她干出什么事都无比合理呢。
“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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