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拼酒(2 / 3)
宋怀慎重新换回了酒杯,微微举起敬他的背影。
*
今夜的洞房花烛可怎么过呐。不光揉着眉心缓解头痛,在赶往婚房的温润公子烦扰。
踏进婚房,端坐在婚床上的李清琛也很烦扰。周围至少围了包括媒婆在内的丫鬟婆子十几人盯着。视线或落在门口,或落在暖烛上。
李清琛实在受不了了,起身踱步到窗边。一举推开窗通风散气。扑鼻的清香幽幽地传来,这才散了些闷。
“娘子…这万万不可呀。”
无视其余人的叽叽喳喳,她斜撑着就坐在黑漆案桌上,抬手欲把那红绸也揭了。在别人惊恐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说,“我自有分寸。”<
精致如画的眉目就这样露了出来。在媒婆捂住自己眼睛,一手也捂住身边人的眼睛。“不可不可,除了夫家得第一个见到娘子真容,其余人都不可以的。”
又引发了点骚乱。
染了豆蔻的指甲随手拿起桌案上的瓷瓶把玩着。釉色明透,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
抬手晃了晃,有轻微的水声。再看原来装满了液体。
她将那器皿倒转,翻弄着。
就有人拿起地上的绸布抖了抖,小心翼翼靠近她,“娘子,夫家准备这场喜事费了满屋子的金银,才让天下人都知道您嫁了这么好的夫郎,有那么多人贺您新婚,这是别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她的注意力好似都在那瓷器上。没注意到周边情况。薄胎器皿,滴水不漏。
价值连城呐。
她又看了看这屋子的陈设,发现这价值连城随处可见。无异于躺在黄金铺就的屋子里。
手中这只是个简单装水插花的,价值都快有她半条命贵了。
看来宋怀慎那人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顶级世家没跟她开玩笑。
右相府虽有面积,但没内饰。和宋府比起来自己的宅子简直就是毛坯房。
不知思绪又飘到哪了,她把半条命搁下来。有些悻悻的。
陆晏那番羞辱的话看来也有几分道理。她除了自己谁也养不起。在这样的差距前她明天要向夫家敬茶,而备受先帝宠爱的长公主据说更是万分挑剔。
瞬间呼吸被落下来的红绸阻住了,她被重新笼罩在憋闷的空间里,把人拉着压坐在床榻正中。
有人声传来了。还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和轻轻扣门的声音。
接下来脚步声靠近了她。有些虚浮,但足够克制。
视线受阻,她的感官更加集中。听见男子的声音亦如往日一般沉稳,有如玉般的质感。“都下去吧。”
满身冷香的酒气,人却半分醉意都无。好像也给她最后的一层幻想蒙上了阴影。
“这有违礼制啊,还有三礼三拜,还有合衾酒……”
男人轻笑了声,“领赏钱。”
把难缠的嬷嬷们打发走了。
接着是酒液倾倒在器皿中的声音,中间有些微的中断,而后抬起继续。
倒了两杯。
沉默。或许这该是世上表里差距最大的新婚夜。
无论外面贺词说的有多么天花乱坠,此间却宛若结了层冰。
政治联姻么,都这样。
龙凤暖烛缓慢地烧着,照亮着漫漫长夜。
李清琛本来憋不住那么久,可是想到他亲自把盖头掀开时,见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那表情会是什么模样,她无比期待。
她要如何在扮演一个高门贵妇的同时又上朝为官。这种男女身份的切换难度堪比登天。反正没几日可活了,最后折磨一下他也不过分。
手掌后撑在软榻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可是这个完美的政敌此刻沉默不语,并没有任何动作的意向。
指尖轻轻扣着桌案,交替着。极像一种谈判前的姿态。
终于,李清琛忍无可忍爆发之前,他轻声开了口。那语气极具安抚性,似乎是在安抚本就偏激的小兽不要走极端。
“声音很好听。”他说。在夸妻子的本音。
“……”
这搭讪手段,用在这里还真是难为他了。她心里狠狠腹诽着不近女色的他,对于男女相处之道很是青涩。
不过还是等了会儿他。
只是听到他揉着眉心的声音,有些微的气音,似乎是在找合适的语气。
无果后还是回归了老路。
“骠骑将军私自入京一事很快就会满城皆知,如果这里发生什么事的话,和他脱不了干系。此间利害希望你能明白。”
那轻松撑着的手慢慢紧攥起来。他的消息还是那么快,预感也很准。
“将军没有党派归属,但如果为了你有所动作,那必然是归李党。如果你想活下去,立场如何不用我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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