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追逃(2 / 3)
生姜红糖没有容器又不能现煮。
这还是自她坦白以来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少年抿了抿唇,心道怪不得每个月她总有几天特别疯呢。
而且还不固定。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她面色惨白的捂住小腹,在他面前痛到蹲下时,他慌慌张张脱下衣服给她披着,带她找郎中的场景。
原来是她的初潮。
和她一起逃跑时,也没什么经验总觉得会有用。反而刻意强调闹了笑话。
他可能无法再遇见一个比她更能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人了。
少年结结巴巴也没个有用的话蹦出来,她拨弄那袋子糖,想一把倒进嘴里。又被他阻挠下来。
“伯叔教了我荒郊野岭的炊饭技巧,我去架起烤火的支架。”
他立马起身去寻结实且直的枝木,就怕她一个想不开噎住自己。
看他慌张的样子,李清琛从腰间取出一匕首,扔给他削树枝用。
“……”
谁会随身携带匕首啊。
李清琛睁大眼睛,“我好歹是李副将了,叶文给我配了短刃,我还嫌寒酸不霸气呢。”
枝木架起,把月事袋里的东西扔掉,充当容器,切好姜片熬出汁水来,把红糖放进去。
两人将就喝了,消耗的体力总算恢复了些许。
夜色更深了,有火光亮着她睡不着,就把火堆灭了。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躺在干草上能看到的只有三三两两的星星。
少年人没什么龌龊的心思,翻身时蹭到她了都脸红心跳不着痕迹挪开。
借着翻身又离得她远了点。
“冯元。”
她的呼吸清晰起来,他不可避免地睁开眼睛。总觉得这样对她才更认真,两只眼睛都装满了星河。“怎么了?”
“火药是咱们祁国的药师最先发现,硫磺物混合会爆炸。真正应用到作战上的却是大凉人。他们再高价销往四海。”
少年抬手垫在脑后,曲起腿翘着。仿佛回到那个只有他们俩的时候,他懂她,“而我们只知道拿火药放烟花。”
“不是的,我觉得烟花很好看。我刚刚想到初春咱们看的焰火大会。”
窸窣的声音响起,她好像坐起来了。
冯元不知是用什么语气说的,“那时候陛下也在。”
这小半年发生了那么多事,和她一起卖豆花,一起游北大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谁能想到卖豆花的奶奶早已撒手人寰,她的丈夫现在也死了。当初看起来天大的债务也宛若灰尘一般,掸掸就掉了。
她的手上沾了很多的血。有催债人的,也有帝师的亲信,还有宋怀慎的暗卫。
后者她只会道他们技不如人,前者她却只是一一单挑,箭羽射穿了那几个催债大汉的腿而已。谁能想到连着房东一起,死状都那么惨。
嫌疑都到她身上了。
宋怀慎认为是他们的陛下干的,她也这样觉得。
这人啊,还真是复杂。爱你吧总要胁迫着爱,恨吧又亲手处置你的仇人。
“你说陛下看的烟花和我们眼里的一样么。”
李清琛又躺下来,闲聊似的问。她想抬腿捞被子发现只有稻草,遂放弃。
反身趴过来,枕在手臂上,过会儿又酸痛。
她撇了撇嘴。以往这个时候陆晏的臂弯从不收回去给她枕着。
“呵。”
冯元冷笑。
他不知道他们陛下上辈子是什么模样,这辈子人家都没抬头看烟花,眼里只有她。
冷风灌着,他起身脱下外袍,倾身盖在她身上。此刻也唯一一次贴近了她。
天蒙蒙亮时,少年焦急的声音催促着她,推她的肩膀让她快醒来。边催边用布袋装好火铳地图一类,顿了下把月事袋也装回去。
“清琛,快走。追兵快摸排到我们的位置了。”他拍了拍她的脸,声音急切时接近无声。
“怎么了?”她脸蛋酡红,又是高烧。被夜里的冷风吹的。
听清他的话后,她的视野很快变得清明,起身拿起自己的随身袋绑腰上。一踏马鞍,一步翻身上马。
“别担心,他们针对的人是我,钱在谁手里,火铳就在谁手里;武力值在哪边,皇位就在哪边。我的钱还得我本人取。”
李清
琛再次向自己的竹马伸出了手,以前是饭友,后来是克制不能说的朋友。现在是性命相托的莫逆之交。
少年看着她说不出话。她又坚定道,“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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