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初夏(2 / 2)
“你给我过来。”
“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
李清琛上前拉住他的腕子,几乎是完全主导了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
“你干什么?”叶文本来在轻松看戏,看她这样浑身的肌肉绷紧,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
她冷笑一声,拉着冯元完全没有停顿,从叶文那象征着绝对不可忤逆的刀上跨过。
叶文欲抓她,却被她几下躲过。
青石板街有微微湿意,酒楼巷子随处可见,李清琛拽着冯元连地方都来不及挑,进了个幽深微冷的巷子,在硬挺的墙壁前推他。红唇无比准确地碰了上去。
那一瞬间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有的只是在说你疯了的少年的心跳。
冯元简直难以忍受自己得到了这样的对待,捏住她的肩头将两人的姿势反转过来,唇上还残留着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的触感。
他冲着她压抑地喊,“你疯了!”
李清琛什么话什么反应也没给他,抓住他的前襟再次贴了上去。
少年理智被她焚烧殆尽,手护住她的脑后,反客为主的回应她,在江南这个潮湿微热的夏季开始前,给了彼此唯一炙热的交待。
指腹抵住他白净的脸上,拦下一滴湿润。
她突然笑了,“这也哭,你什么时候都哭。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真的是疯子。”冯元猛地推开她,放下扶在她腰上、护在她脑后的手。
“还不原谅我,那这辈子就最后一次见了。本来还想……”她被推了下,轻轻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很洒脱。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停止,看到冯元红着眼睛望她,也不继续说下去。
她靠着长了青苔的墙壁慢慢滑落到地,曲起腿蹲着。
任由这段感情如不拘束的脱缰野马跑向各个可能的方向。
“我真是作孽了这辈子遇到你”,冯元仍维持着在她身前的站姿,单手撑起她身前一片,有力的背弯成些微的弧度。
叶文辱骂的声音响亮且聒噪,密密麻麻的糊掉成为背景音。一直在跟着她从未停止过的暗卫、眼线像乌鸦飞离了寄生的树,往两个方向飞走。
隔着几条街的雕花木窗前,晚风拂过温润公子的发,他听着汇报,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喃喃了句,“你还是喜欢他。”
前世同样的夏风里。
工部尚书冯元冯大人已经是各方都避不开的合作对象,船舶与粮运基建这一片,都由他经手。保守派里的坚定拥趸者。<
他的家族利益与某人相悖,他曾被某人反复碾在脚下的尊严也不允许他对她好哪怕一丁点儿脸色。
连她路过的空气他都要转了车驾规避了去。
平日里有她的宴席是一定不去,主办方得仔细考虑到底要请谁的地步。
宋怀慎一度以为他是一个可靠的下属,可信的伙伴。他和她婚后,可能是有预感,竟然来找她了。
京城物候总是干燥,那天却下着湿热的雨,他记得很清楚。和人老死不相往来的冯大人,撑着把素色油纸伞,手上提着东西,长身玉立地矗立门前。
夏风刮过,响起唰唰的雨声,雨珠个个从伞顶滚落。
他的妻子畏寒,他给她套了层薄外衫。她要出门。
为了阻挠她,他突然开口提及一年前的旧事,“那天你和陛下,我就站在窗外。”
她猛然顿住。很惊讶那不是个路过的仆从,而正是她的丈夫本人。能忍啊,很能忍。
“可是我没说,我希望你安稳。”他开始解下给她套好的外衫,继续说,“我没有闹。”
“尽管你说了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找你,可是我没有。”他俯首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神情有些动容,这是心疼他的征兆。
这下她肯定不想出去了。他暗中摆手叫人处理了外人,把外衫叠整齐放置衣箱。他的妻子总是有很多安置衣裳玩物的匣子,那是他准备的。拿用很方便。
“你想喝……”
他说不下去了。
视野中,他的妻子李清琛,畏寒,但外衫都没穿,拎着两坛酒就出去了。她走到那位冯大人身边,对方的伞开始朝他倾斜。
初夏的空气总是潮热的,他们的读书时代结束也是在夏季。
后来他才发现,表面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人,在那一天总会默契推掉一切出去。
年年如是,像美好爱情故事里的牛郎与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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