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顾家番外(2 / 4)
若顾世衡只喝酒赌钱也就罢了,总归每个月崔家送钱过来时,稍稍求几句,多少还能抠些钱出来用,日子总能过得下去。奈何顾世衡一喝得烂醉,便大骂庄氏与顾嫤。一个骂她毒妇,若不是她偷了嫁妆还要害顾姝,周家人怎么会告他。又骂顾嫤不争气,连个男人都拢不住。骂就完了,渐渐还动手。却还只知道打庄氏跟顾嫤,不打顾修荣。
庄氏与顾嫤的日子过得实在苦不堪言。只是便是想离开,又能去何处?庄氏的娘家人已是与庄氏断了往来。庄氏想走也是无处可去。
只这样的日子,也实在没个尽头。
天渐渐冷了,这几日,连日下了两天的雪。顾世衡睡到下午才起床,一起来便又要酒喝。
庄氏默不作声,从外头取了壶酒给顾世衡。
顾世衡只喝了一口,便又骂起来:“什么酒,竟这么淡,一点酒味都没有!”说罢,一口气便将整壶酒喝净了。
喝完之后,犹觉酒淡,指着庄氏又骂:“好你个贱妇,竟拿掺了酒的水骗我!等我回头收拾你!”说罢,便又要出门找酒喝。
因他平日里惯常这样,一醒来,吃过饭,便要出门,不是赌钱,便是寻人喝酒。顾家人早习惯了。
便是过了一夜,不见顾世衡回来,庄氏与两个儿女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人跑到顾家来,叫嚷道:“你家男人冻死在外头了!”
原早上有人发现路边沟里倒了个人,将人翻过来一瞧,都已死透了,身体都冻硬了。有人认得是庄子上的顾老爷,便赶紧过来报信。
庄氏赶紧穿了大袄过去看,一看到顾世衡灰青的脸庞,当即便腿一软,伏到他身上大哭起来:“老爷,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众人皆是唏嘘,招呼着将人抬回顾家住的宅子。
很快,崔家的管事也过来了,问庄氏情由。
庄氏红着眼睛道:“昨天他喝了酒便出门去了。我们也没当回事,谁能知道……”说完,又拿帕子抹眼泪。
那管事便问:“他一夜未归,你们竟也不去找?”
庄氏低头道:“因他经常这样,整夜整夜不归家。开始我们还担心,只是问他,他又要骂。后面便不敢再管他了。”
管事打听过顾家事,知道庄氏这话不错,想来也是顾世衡自己喝多了,醉
倒在路边,这才冻死。
他心中给此事下了决断,便欲回去,只是临行前又随口问了一句:“他出门前喝的什么酒?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
庄氏飞快道:“我不知道。”
还不待管事说话,顾修荣忽然在一旁恨恨道:“你亲自给父亲拿的酒,你怎么会不知道?”
庄氏面色遽变,急急道:“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
顾嫤拉了拉顾修荣,叫他别说了。
顾修荣一胳膊甩开她,满脸怨愤,红着眼睛吼道:“若非你拿假酒糊弄父亲,父亲又何至于此!”<
庄氏厉声斥道:“荣哥儿!莫要胡说!”
她缓了语气,对着崔家管事道:“昨儿个是我拿的酒给我们老爷,我们老爷喝了,嫌酒不够,这才又出去的。并不是甚么假酒。”
早有仵作来验过,顾世衡确系冻死,并未有什么中毒迹象。
管事点点头,道:“劳烦夫人将顾老爷昨儿个喝的酒拿来我看看。”
庄氏便从屋里又取了壶酒出来。
谁料顾修荣又叫道:“昨天喝的不是这个,昨天父亲喝的酒,是你从外头取来的!”
庄氏身形一震,一时间张口结舌,竟是连话都说不全了。
便是初听说顾世衡的死讯,她也不曾如此惊惶失态。
能在令国公的大庄子里做到管事,这人自然也是个人精子,当即便察觉有异。禀告了令国公,便将庄氏并顾嫤顾修荣关起来分开审讯。
三人的口供皆是一样,道是顾世衡喝了酒,便出了门。酒是庄氏从外头拿来的。
庄氏只说自己只拿了酒给顾世衡,其他一概不知。
这镇上的酒馆只有一家,而顾世衡当日并未去酒馆,当是在路上就醉倒了。
按说这案情也没有什么疑点了。冬日里酒喝多了,醉倒路旁无人发现,结果便冻死过去。这事例也不罕见。
可这管事也是个爱刨根追底的,当日庄氏的举止,总叫他觉得哪里不对。
细细回想,竟是顾修荣那句,“酒是你从外头取来的”,叫庄氏变了脸色。
管事便又问庄氏:“你这酒,为何要是从外头取?为何不将酒放在屋里?”
庄氏脸色又变了,勉强解释道:“放在屋里,他一找到,便一口气喝完了。我就藏到外头,怕他找到……”
管事看庄氏神情,又追问:“那你是将酒放在了哪里?”
庄氏吱唔了半天,终于说了个院子角落出来。
管事也有耐心,问了庄氏买的什么酒,又去镇上酒馆打听过,确认她不曾撒谎。亦是买了一壶酒,放在了庄氏所说之处。
那几日天极冷,酒壶在院子里放了一夜,再打开尝一口,烈酒入喉,竟如白水般清淡,一口气饮上小半壶也只如喝清水一般,毫无刺激之感。
只是片刻之后,便觉得酒意上头。
管家至此便全想明白了。
顾世衡当是饮了一壶烧刀子,只是酒被冻了一夜,全无酒意。他一口气饮下,初时并没有醉意,故而又要出去买酒。可半道上酒力发作,便醉倒在地,以致于冻死。
庄氏一开始若承认还好,可是她故意将酒冻一夜,又不承认给顾世衡喝了烈酒,显然是刻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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