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强硬(2 / 3)
钟氏勉强保持着微笑,道:“你先挂账罢,我回头再结。”
绿萼依旧笑咪咪道:“大奶奶,您知道的,咱们店里,概不许赊欠的。”
钟氏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只有一旁的韦氏还强撑着面上的微笑。心里却是暗自庆幸自已今日没有挑东西。
开头钟氏只自夸这是自家的店,还打包票可以叫她挂账。她差一点就动心了。只是她毕竟手头拮据,便是挂账,终究还是要结的,是以想了想,还是忍痛没有下手。
幸好。不然,也要跟着一起丢脸了。
钟氏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旁边已有一些女客朝这里看了过来。
若真是因为店里挂账,自已便不要这支口脂,那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幸好她出门为了预防万一,带的银钱足。瞪了绿萼一眼,钟氏昂首将银子掏了出来,买下了那支唇脂。<
绿萼含笑将口脂奉上,钟氏一把夺过,狠狠瞪了绿萼一眼。随即昂首出了百芳斋。
尽管气势不输,可钟氏到底觉得颜面无光。好在韦氏颇为知情识趣,只说些不相干的闲话,并不再提此事。只是那起初逛街的兴致也再没了,终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钟氏却不知,绿萼行事素来谨慎,她前脚出门,绿萼后脚便叫差了个侍女赶去沈家,将此事告诉了顾婕。
也亏得绿萼有先见之明。钟氏一回到家,果然去寻了沈太太,在婆婆兼姑母跟前,狠狠告了顾婕一状。
她自觉此事自家并无错处,是以极为气壮。
妯娌之争,竟闹到外头去,叫外人看了笑话。
沈太太怫然不悦,当即便使人将顾婕叫了来。沉着脸说她:“你嫂子去你铺子里买东西,那店里的掌柜,叫绿萼是罢,竟是故意下她的脸,没有一点尊卑规矩。这店铺是你开的,绿萼是你的奴婢,传出去,岂不是叫外人笑话
你们妯娌不合?往日瞧着你还算懂事,怎么遇到银钱上的事,却如此毫铢计较起来?”
顾婕已得了绿萼的消息,只作不知,错愕道:“母亲这话是从何说起?”
她转向钟氏,诚恳道:“大嫂,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若绿萼冒犯大嫂,我叫她回来给大嫂赔罪。”
钟氏阴阳怪气道:“绿萼是你身边的红人儿,如今又当着大掌柜,呼风唤雨的,我哪里有那脸面叫她给我赔罪?”
顾婕笑笑:“大嫂如此生气,想来定是那绿萼冒犯了大嫂。只不知是发生了何事,还请大嫂与我也说一声,我回头去也好教训绿萼。”
钟氏并不觉得自已有甚么不对之处,当即将今日之事说了,完了才气咻咻道:“不过是个奴婢罢了,竟还在我面前摆起谱了,不知是哪个给她的胆子!”
沈太太眉头皱了起来,不露声色看了顾婕一眼,又看了钟氏一眼,却是带上了些恼意。
顾婕脸上的笑意也隐去了,淡淡道:“原来如此。这个铺子,是我跟娘家姐姐一同开的,这个,大嫂是知道的罢?”
钟氏哼了一声。
顾婕继续道:“做生意,最怕就是账目不清,故而,一开始,我们立契时就说好了,不许挂账。大姐那边从不曾有人挂过账,我这边自然也不好坏了规矩。这一点,绿萼做的是没错的。”
钟氏不想顾婕竟光明正大维护起绿萼来了,这下再克制不住,恼道:“好呀,我就说,绿萼一个丫头,怎么就敢这般下我的脸面,果然是弟妹的主意!
我知道,弟妹身份尊贵,向来不将我这个大嫂放在眼里。可在外人面前,弟妹好歹要给沈家留些脸面罢!”
沈太太见她越说越不成样子,气得拍了下桌子,斥道:“住口,你胡说些什么!”
说今日的事就说今日的事,扯那许多做什么!若说顾婕平日里不尊重她,沈家上下哪个也不能认这话。
再者,沈太太不似钟氏那个糊涂人。今日之事,钟氏也不是一点错没有。沈太太只是气顾婕,在外头竟是不知道退让几分,叫钟氏丢这么大的脸。
顾婕却不动怒,只平静道:“铺子里卖的东西,家里人我都有送。大嫂若还有喜欢的,只管告诉我,我替嫂子出这个钱便是。大嫂又何必自降身份,跟一个奴婢攀扯?”
钟氏气得脸通红,道:“我只是挂账,又不是不付账!”
顾婕看都不看她,垂眼抚自已的衣袖,道:“哦,竟是我误会大嫂了。我以为大嫂挂账,就是不想付钱,等着月末盘账的时候叫我垫上呢!”
钟氏气得霍然起身:“你这话什么意思?几两银子罢了,你当我多稀罕不成?”
不待顾婕说话,沈太太已重重拍了桌子:“好了!”
她看着顾婕:“老二媳妇,那是你大嫂,你岂可如此无礼!”
顾婕也不分辩,老老实实起身,朝钟氏行了一礼:“大嫂,是我不对。您莫要同我计较。”说罢就径自坐下,那道歉显然没有多少诚意。
钟氏气个倒仰。
她在顾婕跟前是横惯了的,过年的时候,因着收了顾婕的东西,又想着孩子的将来,故而收敛了一段时间。但毕竟本性难改,顾婕开了个铺子,却是将她原本的忌妒之心又挑起来了,她心中不平,便又想生事。再者,从前顾婕从来都是好言好语相陪,她并不觉得顾婕能如何她。不想这回顾婕态度竟然如此强硬。
沈太太瞧着顾婕,亦是十分不满:“老二媳妇,便是你出身侯府,可既进了我沈家,那老大媳妇便是你长嫂,长嫂如母。岂是你做弟妹敢这般无礼慢待的?对着长嫂你尚且如此,改日,是不是连我这个婆婆,也不放在眼里了?”
顾婕本想流些眼泪、示个弱的。奈何对着这二人,她实是不耐烦再装温柔娴淑了。
既如此,索性就直白道:“母亲这话说的不错。可是,再长嫂如母,也没有做嫂子的,把手伸进小叔子房里,管小叔子纳不纳妾的道理。”
钟氏气得指着顾婕便骂:“你莫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羞怒交加,对着沈太太便哭了出来:“姑母,我算是看出来了,二弟妹是非把我逼死不可。我什么时候管过二弟房里的事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不由自主转头看向顾婕,一脸惊惧。
因她这会忽然想起了红芙。
顾婕,说的不会是红芙这事罢?
顾婕面带嘲讽地看着钟氏:“大嫂这是想起来了?不是你劝着红芙自荐枕席,去给相公做妾的?”
她不管钟氏那青白的脸色,转头对沈太太道:“先前因着相公一句戏言,人家便求上门来。相公是个守信的,便帮着红芙姑娘赎身。后来也想着救人救到底,怜她暂无居所,便将她安置在家中。这事母亲是知道的。
相公只是出面将红芙赎出来,其他事情,都是我一手操持。便是红芙在家里,相公也不曾去见过她,无非就是为了避嫌罢了。谁料大嫂,竟私下去劝那红芙姑娘,去做相公的妾室。红芙被她说动,还真去求了相公。幸好相公立身持重,当场便拒了她,第二日便把她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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