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嫁人(1 / 4)
半个月之后,顾婕的脂粉铺子终于开张。
店名唤作“百芳斋”,只这三个字,便不知写废了沈靖文多少张纸,才叫顾婕满意。
铺子里只卖各类胭脂水粉。只她家铺子却与别个不同。无论是粉,还是脂,都有许多颜色。便是眉黛,都有黑,灰,棕几大类,中间各类颜色又有深浅之分,看着便叫人眼花缭乱。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家的口脂,并非是寻常烟脂纸或是胭脂盒,而是装在一支小小的管子里,一拧便可出来,既精巧雅致又方好用。一经推出便极受追捧。最贵的翡翠管子口脂,要十几两银子一支。陶瓷、雕漆的,都是六两一支。最便宜的木管子,也需三四两才成。
饶是如此,也是供不应求。
这百芳斋还推出了一个什么“宴会套盒”,实则就是一个大的妆匣,里头有镜子,粉,胭脂,眉黛,嘴脂等一整套化妆的物什。且这盒子做的也精致,有黑漆镙钿盒,有雕漆盒,有包锦盒。
妇人参加宴会,只需带上这么一个套盒,补起妆来方便不说,那镶珠嵌玉的盒子,也极为气派,彰显身份。
这个套盒,最便宜的一套也要近百两银子。就这还供不应求。
不过几日,百芳斋的名声便在这京中打响了。
谁家赴宴不带上一个百芳斋的套盒,立时便跟旁人少了许多共同话语。
开门做生意,最要紧的便是打理好人情世故。是以顾婕早早准备了几个宴会套盒,送给各家亲朋好友。除去自已婆婆长嫂,嫡母与两位姨娘也少不得送去一份。
还有顾嫤这个妹妹,更是少不了。
顾嫤看着眼前的妆盒,淡淡一笑:“倒是有些巧思。”
她吩咐魏妈妈:“收起来罢。这会子不要用它。”
魏妈妈一脸喜意:“正是。大奶奶如今有着身孕,吃用都得格外小心。这外头来的脂粉,还是不用为好。”
顾嫤轻轻抚着肚子,亦是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微笑。成亲八个月,终于算是怀上了。
既有了身孕,另一个眼中钉,也可以想法拔出去了。
大奶奶有孕,这是大喜事,令国公府上下皆是喜气洋洋。最高兴的,当属崔涣了。他摸着顾嫤的肚子,柔声道:“嫤娘,辛苦你了。”
顾嫤只觉心满意足:“能为世子生儿育女,是我的福份,哪里是辛苦呢。”
她随后柔声道:“我如今有了身孕,不好服侍世子。不知世子如何打算?”
崔涣理所当然道:“我去书房罢。这阵子,就叫青青伺候好了。”
顾嫤本指望他能说一句“我陪你便是”,不想崔涣如此干脆就说去书房,不由心头一阵失望。只她很快便调整了情绪,笑道:“青青毕竟如今没名没份,世子何必如此自苦。有祝姨娘在,世子去祝姨娘那里歇息便是。”
崔涣不由面露厌恶:“不必。我去书房住便好。青青伺候的便挺好。”
顾嫤却正是不想让青青伺候。便嗔他:“世子,祝姨娘才纳进来不久,又是夫人的外甥女,好歹要给她些颜面才是。”
崔涣这才勉强道:“罢了,那就依你便是。”
他又转问顾嫤:“今日郭太医过来诊脉,是怎么说的?”
顾嫤面露喜意:“郭太医道,我身体康键,这一胎,亦是十分稳固。”
崔涣亦露出笑容:“郭太医最擅妇儿之科。以后,每隔十天,请他上门给你请一次平安脉。”
贺家。
贺太太嗔怪地看着贺仲珩:“上个月才叫大夫请过平安脉。这才几天,怎么就又请大夫上门了?”
贺仲珩道:“不过是请个平安脉罢了。母亲上回大病,颇伤元气。便是无事,也该多请大夫号号脉,开些进补方子才是。”
刘妈妈也劝:“少爷的一片孝心,太太只管叫大夫看看便是。”
这回请来诊脉的大夫是京中有名的医馆惠安堂的坐馆大夫,行医几十年,经验颇为老道。
他先给贺太太号了脉,两只手都细细探过,方道:“太太脉象平和,并无大碍。只是寸关尺三部略有涩象,有郁气结于冲任。太太上了年纪,有此症侯也属寻常,平日里,当以柔肝养阴为要,切忌操劳伤神。”
又道:“我给太太开几方疏肝养气的方子,一日吃上一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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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上十天再说。”
说罢唰唰落笔写下药方。待谢过大夫,贺仲珩又请他给刘妈妈刘伯等人也一一诊脉。
因怕大夫误会自已待他不恭,贺仲珩特意解释:“几位虽是仆役,但是服侍先考家慈多年,身份不同。在下也都视同长辈一般看待。是以也烦请先生一探。”
大夫医者仁心,见贺仲珩孝顺,不觉轻慢,反倒颇为赞赏。便一一给诸人看过。有些身上有些不足的,也都指了出来,或是开了药方。
只有刘岁在一旁看着家里头这一通折腾,忍不住回想起两日前的事情。
那日上值,自家少爷依旧问他:“你说人会遇到甚么难事,才会觉得郁结于心?又不便告于人?”
刘岁笑嘻嘻道:“少爷,您莫不是想跟人使绊子,是以才整日想着,怎么叫人难过?”
贺仲珩扫了他一眼:“莫要胡扯。只是衙门有个关系亲近的同僚,近日里总愁眉不展,问他也不说,是以我无事,便瞎猜一番罢了。”
心中却是不免庆幸,刘岁平日里不进内院,不知道他跟顾姝的相处情况,自然不知道他所指何人。
刘岁便想了一会儿,道:“莫不是有了心上人了?但是自家已经有了妻室,不能停妻再娶,故而愁眉不展?”
贺仲珩斥道:“我是让你认真去想,不是让你胡言乱语的。什么心上人,别胡说了。”
莫说他已试探过顾姝的心思。再者,顾姝日日的行踪他都清楚,这些时日,不是忙着看农书,照料她那株葡萄苗,就是跟顾婕书信往来,讨论铺子里的事,根本没有结识旁人的空暇。
刘岁苦着个脸,实是想不出来。只他想起自已看过的话本,灵机一动:“也有可能是得了绝症!”
贺仲珩皱起眉头:“什么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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