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私情(1 / 4)
后院,贺仲珩正在练箭。
他微微侧身,手握弓把,深吸一口气,右手搭箭,举弓,瞄准靶子。
右手拉开弓弦,待成满月,随即撒手。
“砰”!
羽箭稳稳飞出,正中靶心。
贺仲珩微微呼出一口气。放松肩膀,扭动了一下脖颈。
随即又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箭,再出射出。
晨练完毕,一旁的刘岁才小跑过去,取下靶上的箭,又收了靶子,扛在肩上,同贺仲珩一起从穿堂直接往外院走去。
边走还边絮叨:“少爷,三更半夜的,你到我房间把席子抽走了,我今天可怎么睡觉啊。不成,少爷,您今天得给我一个新席子。我不要篾席,我要蒲席,那个软活,比篾席舒服。”
贺仲珩目不斜视:“啰嗦,今天你自去买一个就是。”
用过早饭贺仲珩便去衙门上值。他官位低,什么大朝会小朝会是不需参加的,直接去衙门便可,早上倒不必起太早。
刘岁照例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
贺仲珩忽然问他:“你说一个人,什么样的难事,是自已难以解决、却又不好跟别人说的?”
刘岁当即回答:“缺钱?”
贺仲珩扫了他一眼,道:“胡说。缺钱这种事,怎么会不好跟旁人讲。”
刘岁嘻嘻一笑:“万一是赌博输了大钱,所以不敢同旁人讲呢?”
贺仲珩摇摇头:“不会。”
刘岁又道:“莫非是有家人得了重病或者过世?”
贺仲珩想了想,继续摇头:“丧病大事,自然要同别人说的。”
刘岁有些犯难,忽然又想起一桩:“不会是喜欢上别人,但人家不喜欢他吧?”
他洋洋自得,摇头晃脑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贺仲珩冷冷瞪了他一眼,刘岁立时闭嘴。
贺仲珩的脸色却不大好看。一路默然前行,再不言语。
天空泛起鱼肚白,一抹金红自东边天际漫出。远处宫墙的轮廓渐渐清晰。临近官署,形形色色,各色青朱官服的人渐渐密集。
贺仲珩微微叹了口气,敛了心神,不再思索顾姝之事,抬脚往衙门行去。
……
“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
崔家。
在听到下人来报,道是有人撞见世子与祝姑娘私会,且二人颇为亲密时,苏夫人惊怒交加。
苏家母女已在崔家住了些时日。
因着苏夫人身份尊贵,事务繁多,苏巧枝也乖觉,并不天天在苏夫人跟前逢迎,只是三五天带女儿向苏夫人请个安。
且苏巧枝带女儿过来请安时,亦颇为恭谨,并不是那等巧言令色之人。祝纹绣也规规矩矩,不曾有跳脱之处。
苏夫人以为这母女安份懂事,也不放在心上。
谁知道才一个多月,便闹出了这等事情。
苏夫人气得拍案:“把祝纹绣给我叫过来!”
祝纹绣很快便到了。她满脸泪痕,一见到苏夫人,便跪下哭诉:“我与世子两情相悦,求姨母成全!”
苏夫人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两情相悦?世子他有家有室,跟你能有什么两情相悦?”
祝纹绣的哭声不由一顿。
苏夫人厉声斥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跟外男这样私会,可还有一点点廉耻之心?”
祝纹绣急急分辩:“是,是世子先约我去的。”
苏夫人根本不信这话:“世子为人素来守礼谨慎,岂会做这等有碍身份之事!”
祝纹绣哭着给自已辩白:“我一个姑娘家,又是客居姨母家中,若不是每次世子去园子,都遣个小丫头给我送信,我如何有那个胆子去主动、主动接近世子?”
原来,祝纹绣与母亲到了崔家,被安置在崔府花园子一角的客院中。
她家不过是平头百姓人家,初进公府,乍见这满眼富贵,实在是叫她震撼不已。便是苏巧枝一再告诫她,寄居在人家,一定要小心谨慎,莫要莽撞;她嘴上应着,可实在忍不住好奇,倒底趁着苏巧枝归置东西,悄悄出了小院,在园中逛起来。
客院门口是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幽径曲折,不知通向何处。只她还记得母亲的叮嘱,并不敢顺着青石路往前走,反而走向一侧的花圃。
花圃里零零散散种着些美人蕉,开得正艳。再往前,立着一块丈高的假山,上面缠着绿色藤萝,细细的枝藤附着假山蜿蜒攀爬。
绕过假山,方见背阴处竟还种了一株兰草,已结了几个小小的花苞,迎风拂摆。
祝纹绣看得目不转睛。只觉得眼前景色,无一处不精致,直叫人移不开眼睛。
却听到身后有个少年迟疑的声音:“这位姐姐是?”
祝纹绣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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