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整治(3 / 4)
因旁人家的孩子都去了学堂,白天张大家两个孩子,再找不到孩子一同玩耍干活。待到傍晚孩子们从学堂放学,又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在学堂学了什么,他们兄弟俩再插不进嘴。立时便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且人人都知道读书识字是好事,而这样的好事,自已却没有份,这便更叫他家人心头发酸了。
更有那有闺女的人家,也看张大不顺眼:“也就奶奶心善,没有听你的。不然,俺们家闺女便读不了书了。都是一个庄子的人,你说你咋这么坏的心眼?俺们家女娃读书,又不要你出钱,碍着你什么了,要你多话?”
张大的媳妇早跟他闹了几回:“你个夯货,不要你出钱,还管饭的好事儿,哪里就有你说话的份了?现在将人得罪了,家里两个娃娃,上不得学,比别人还少吃两顿的饭,哪里有你这么蠢的货?”
张大自已也后悔。见顾姝又来庄子上,赶紧便过来求饶。
顾姝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果然知道错了?”
张大赶紧又磕头:“我知道错了,奶奶本来就是发善心,我不该多嘴。我犯了错,奶奶若罚就便罚到我身上,只求奶奶能叫孩子也去学堂读书!”
这人,倒也不算糊涂到底。
顾姝便道:“既如此,我罚你十板子,然后许你的孩子去学堂读书,你可认罚?”
张大一怔,只是他这回再没有胆子反对,一咬牙,道:“我愿意!”
想了想,竟还聪明了一回:“谢奶奶大人大量!”
这边余二便拉着张大,到一边打板子去了。十板子过后,张大才一拐一瘸地过来,显然这十板子没有留情。
顾姝点点头,却又道:“你做错了事,我也罚了你。这事便就是过去了。从此不许人再提。若有人再拿此事说张大,”
她环视了一周,冷冷道:“同样是十板子。”
便有那些想借此事踩张家一脚的,此时立时歇了心思,众人参差不齐了应了声是。
张大这回是真心实意地感激起顾姝来了,又想跪下磕头,顾姝忙叫余二把他拦住:“送他回去休息吧。叫他孩子明天便去学堂上课。”
余二媳妇在一旁,将整个事情看了个始末,心里也是佩服顾姝,暗自思忖:“这大户人家的奶奶,果然手段不一般。这回收拾了张大,以后,谁还敢再小瞧她这个主家?”
心中也暗暗警醒,回头要提醒余二,万不可在她跟前弄鬼,这位主家,可不是能叫上轻易糊弄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使,一定要尽心尽力保住才是。不说别的,单是主家赏的李家的宅子,就是占老大便宜了。若是凭自家种地,要做多少年才能挣到这一座青砖大瓦房?
顾姝也很满意。这一番收拾,后面青山村再管理起来,应该就会容易多了。
余二招呼顾姝到屋里,又从自家烧好热水提了过来。
几人休整了片刻,顾姝才问余二:“树苗可都送来了?”
余二忙道:“葡萄苗,白蜡树都送来了。白蜡树送得早些,咱们已是栽上了。只葡萄苗大家伙儿不会,只能跟着果农师傅学着种。今儿个才开始,因着边种边学,种得慢了些。明儿个便能种完了。”
又问他花田,也道茜草,紫茉莉的种子都撒了。
顾姝这边跟庄头余二一问一答,余二果然也细心,桩桩件件都答得有条有理。顾姝颇为满意。又叫他带着,去种葡萄的坡地上看看。
余二殷勤地领着几人,先是到了山坡下,指着山脚下空着的一大块地道:“这原先便是荒地,如今撒了花种子,等它出芽便是。”
种的本来便是草,跟庄稼不一样,不需要怎么费心。
说话间便来到了山脚下。看着山坡上那小小一块地,顾姝惊讶出声:“不是说要三亩地么,怎么这么小?”
这会望去,那葡萄地,不过占了一座山头,向阳的一小块坡地而已。
几个人正在一个老农的指引下,一株一株地种着葡萄苗。
余二笑道:“这山头看着小,实则也挺大了。三亩地也就是这么多。”
贺仲珩也道:“我们是在山脚下往上看,还有些距离,看着便更小了。”
顾姝了然。几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葡萄地就靠着山脚,片刻便到。
果农和几个农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有些无措地看着顾姝一行人。
顾姝忙道:“你们栽你们的树,不必理我们。我看会儿便走。”
那果农年龄颇大,瞧着也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很憨厚老实。听了顾姝的话,便扭头继续叫几个种树。
顾姝认真听他教导几个农户如何栽苗,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修枝打尖等等,默默与她看过的葡萄种植书对照。
见地头还放着一捆捆的葡萄苗,她心念一动,对余二道:“你给我挖些土,用筐装着,再给我留一株葡萄苗,我带回去,也用这土试种一下。”
人家富家少奶奶,想整个玩意儿而已,余二一口答应:“等下叫果农给奶奶挑个壮实的苗种。”
该说的事情说完了,余二便告辞离去。如今正是春耕时候,他还有一堆事要忙。
贺仲珩赞道:“你这个庄头寻得不错,很能干实事。”
主家来了,却不是一味在主家跟前奉承讨好,还晓得忙自已的事情。
顾姝一笑:“也是运气。我是见他回话机灵,才暂时挑了他,后来见他做的不错,便叫他一直做下去了。”
两人缓缓下山,朝着村子走去。
晚霞似锦。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身上,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林间斑鸠咕咕鸣叫,倦鸟扑簌还巢。
贺仲珩忽道:“顾姑娘,这会儿无事,不如我们去外头走走?”
顾姝看着他,低头讷讷道:“不必了,贺大哥,我有些累,想回去歇会儿。”
贺仲珩看着顾姝。她的头微垂,夕阳恰照在她的侧脸上。使她的脸庞都笼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起伏的轮廓,在夕阳斜照之下,尤显姝丽。
但这样秀美的脸庞,最近一段时日,却总是郁郁寡欢。
顾姝以为自已将情绪掩饰地很好,可是她明显的疏远,贺仲珩又怎会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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