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心事(2 / 3)
顾姝插嘴发问:“为何不去县衙,反而要去京兆府?”
她最近在看律例,对这些刑讼之事颇为好奇。
贺仲珩解释道:“那贺延年的长子便在县衙里当书吏。贺家庄这么些事,若无上官庇护,他哪敢这般妄为?去县里告,也是白费力气。不若直接去京兆府递状子。”
顾姝点点头,不禁感慨:“是要快点告。早一日将他父子查出来,村里人便少受一天的盘剥。”
贺仲珩道:“从前我父亲在时,便对乡邻族亲严加约束。那时候贺延瞧着倒还安份守已。也是我年轻不晓事,后面对族中之事不上心,倒叫他这些年无法无天起来。”
据贺仲珩查证的事,贺延年所犯罪行,皆是这四五年间所做。便是放印子钱,也是这两三年才开始的。想来是没了贺父约束,贺延年的胆子才一点点大了起来,以至于今日。
贺仲珩又叮嘱刘成:“小心行事。没有告状之前,莫要让贺延年察觉到风声。便是后头,也不要跟旁人透露你牵涉其中。”
刘成连连点头:“我省得的。都叮嘱过了。”
事情商量完,刘伯刘成便要退下。顾姝却叫住了刘伯:“刘伯,我这里有件事,想要劳烦你……”
跟刘伯交待完事情,顾姝走出书房,才看到贺仲珩立在院中。明显是在等她。
顾姝脚步一滞。她这些日子,一直在躲着贺仲珩。
见刘伯出了院子,贺仲珩方走到顾姝身边,轻声问她:“顾姑娘,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之事?”
顾姝低下头:“并不曾。”
贺仲珩沉默片刻,才道:“既然无事,想来,是我之前的行为冒犯了顾姑娘,是以才叫姑娘为难了……”
顾姝先前与他明明相处得极好。也就是他问了她的心意之后,才忽然疏远起来的。
贺仲珩心底苦笑了一声,才道:“我所说的话,皆出自肺腑,并无虚诳姑娘的意思。”
顾姝心头酸涩,只这也是个机会,正好拒绝贺大哥,叫他莫要再为自已费心了。
她面对的就是一个必死之局。若要告父亲,无论输赢,她都难逃一死。
可要她什么都不做,她这一生,都无法安枕。
既是必死之人,又何必连累贺大哥。他这么好的人,本该择一淑媛,平安康泰,安享一生。
顾姝抬头,轻声道:“贺大哥,我正要同你说,我……”
“顾姑娘”!贺仲珩的声音猛地抬高了。他知道顾姝要说什么。只是,他不能让她此刻说出来。
若真任她说出口,那他二人,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贺仲珩的目光带了一丝恳求:“顾姑娘,你不必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再想一想,再想一想,好么?”
顾姝极少见贺仲珩露出这样恳切的表情。她的心募地软了下来。
当初跟贺伯母约定的是,待贺大哥回来一年多后,再办和离。贺大哥是去年六月份回来的,如今已是三月份,也就几个月了。
那就,再等等罢。
……
三月,春暖花开,正是换穿春衣的时候。
“若若姐姐,外头有人找你!”小丫头福儿跑得气喘吁吁地过来。
若若拿了把糖渍核桃仁给她,福儿开开心心地去了。
这个时间来寻自己的,除了表弟庆春也没旁人了。若若到了二门外,果然见庆春在门外侯着。
庆春生得身量高大,长得也是一脸憨厚样。一见若若过来,便笑着递给她一个包裹:“知道你爱吃蜜饯,特意给你买的。”
若若打开包裹一看,里面好几个口味的,都不便宜,不由便怪他:“我在府里,什么好东西吃不到。你花这个钱做甚。”
庆春笑笑不说话。若若又说:“上回叫你把破的衣服带来,你带了没有?”<
庆春不好意思道:“唉,我想着你忙,这些小事,我自己便能做。何必再叫你受累!”
若若瞪他一眼:“我是你姐,照顾你不是应当?叫你拿来就拿来,跟我竟还生份起来了!”
庆春便笑了:“哎,那成。我下回带来。”
若若又笑道:“我上回扯了两块布,给你做件袍子穿。你一天天大了,也该说亲了,衣着上,也该讲究些了。”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些话,庆春这才回去。
那边庆春才走,旁边守门的婆子便笑话若若:“若若姑娘,原来这是你弟弟啊?叫不知道的,定然说你们两个瞧着极般配呢!”
若若叫这话闹个大红脸,啐了一口,道:“妈妈说什么呢!”
旁边那人拉拉那说话的婆子,赔笑道:“若若姑娘,老秦是新来的,不晓事儿。您莫怪。”
若若转身便走。
那人这才斥道:“你这张嘴,真是能惹事。不会说话就少说。谁不知道若若姑娘将来是要做姨娘的,你乱说些什么!”
那秦婆子并不服气,道:“我哪里晓得这些哟。这些个大丫头们,平日里一个个的,倒比正经小姐还能摆谱!”
那婆子见这秦婆子不吃劝,也懒得再理她。
话说许是也有人瞧若若不顺眼,渐渐府里便有人说,若若跟她表弟关第极是亲密。这话难免也漏了一些到崔涣耳边。他不过一笑置之。
若若表弟的差使还是国公府帮着寻的,他也就若若这么一个亲人,每月不过休沐的时候过来寻若若,若若也从不瞒自己。
再者,若若表弟不过是个粗人,又如何配得上若若这样细腻娇养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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