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缺憾(2 / 2)
青青也只有唯唯称是。
崔涣在一旁摸着鼻子,颇觉无趣。只顾嫤说的也是正理,他也不好说什么。
顾嫤又训了青青两句,这示意秋照把食盒拿过来:“世子,你辛苦一天了,我特意叫厨房炖了参汤,快趁热喝了罢。”
又道:“青青,服侍你们世子喝汤。”
青青应声便去找开食盒,将参汤端出来。
顾嫤含笑看着崔涣将汤喝完,这才叮嘱两句,领着丫头们回去了。
见她离去,青青眼眶便红了。
崔涣扭头,见她抹眼泪,不由诧异道:“你怎么了?”
青青被他这一说,委屈地眼泪便出来了,哭道:“婢子,婢子实在是……”
她从小到大,便不曾被人这样教训过,实在是屈辱之极。
可大奶奶训她一个奴婢,本也天经地义。她便是觉得委屈,竟也无话可说。
崔涣也觉无趣,只是顾嫤说得也是正理,他也只能出言安慰:“大奶奶说的倒也没错。你莫要往心里去。她这个人,其实最是温柔敦厚。且等些日子,我便跟她说,给你开了脸,正式给你名份,咱们光明正大在一处。”
青青擦着眼泪,嗔他:“世子莫要哄我。便是给名份,还有若若姐在前头呢。这话叫若若姐听到了,定要跟你生气。”
崔涣哈哈一笑:“你若若姐哪里会生我的气!”
青青得了崔涣这话,心中终是安慰许多。她心底清楚这是大奶奶给她脸色看。可是,她跟世子爷可是从小到大的情份。她爹也是这府里有头有脸的二管事,大奶奶想拿捏她,可没那么容易。
顾嫤自然明白,青青没有那样好整治。
她一路上都阴沉着脸。秋照秋临两个知道她的脾气,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进了馥芝堂,顾嫤坐在椅子上,阴沉沉不知看向何处,口中喃喃吐出几个字:“若若,青青,绵绵……”
顾嫤成婚一个多月,在崔家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便是苏夫人,也寻了个日子对她道:“你既嫁进来,是嫡长媳,家里一些杂事,也该慢慢学着处置了。”
她笑道:“如今有你进门,我肩上的担子,也可以卸下来了。”
顾嫤心中大喜,口中却推辞道:“太太抬爱,实在叫媳妇惶恐。太太年华正盛,媳妇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怎么敢妄言掌管家事?”
苏夫人看着顾嫤,笑得很和气:“这有什么,谁不是慢慢学起来的?你以后每日上午来我这里,慢慢瞧着就是。马上便要进入腊月,亲朋故旧之家,都要走年礼,你正好给我搭把手。”
顾嫤压住喜色,恭敬谢过苏夫人。
……
“不过些许薄礼,过年了,咱们自家人走动来往,实属寻常,仲珩贤侄实在过于客气了。”贺延年半坐在椅子上,对着贺仲珩满脸陪笑道。
这回,贺族长一家是特意选了休沐的日子阖家前来。不但备了厚厚的礼品,态度更是谦卑已极:“侄子,唉,当初以为你回不来,我跟你伯娘难过得几天睡不着觉。心疼你英年早逝,又心疼你娘没有人照应。便想着给你过继个孩子,都是自家人,有个照应,也给你续个香火。”
“没想到天幸侄子你还能回来,这真是太好了。”
贺延年伸袖子擦了擦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揉得太用力了,眼眶一圈都发红了。
初时听说贺仲珩还活着,老刘趾高气昂地接他家小儿子回京,他便知道事情不好。也想着来贺家赔罪,只也知道,自家将贺太太得罪狠了,亦是怕贺仲珩算他旧账。犹豫再三,谁曾想贺仲珩又下大狱了。
他那时便安了心。贺氏一族,就贺仲珩这一支有能耐,早年贺父因着有功名,将自己这个族长压制得死死的。自己虽是个族长,可族中大事,万事都做不得主,这个族长,做得着实没有意思。而族中有贺父这个官身在,对族中约束甚严,也没有捞着多少好处,实在叫人晦气。也就贺父不在这几年,他方尝到了些权力的滋味。
如今贺仲珩入狱了,想来前途也完了。等这回他彻底问罪之后,自己定要做主,将他一家逐出宗族。若不想被逐出族去,就得献出田产才行。
他盘算得好,谁知道事情一波三折的,贺仲珩又安然无恙出狱不说,竟还升官了!
这回贺延年再不敢再等下去了,赶紧备了礼上门谢罪。
贺延年这般絮叨解释着自已当时的苦心,贺仲珩只静静听着,嘴角噙着一丝淡笑。
见贺延年说完,方淡淡道:“三伯父客气了。事情既已过去,便不必再提。”
顾姝老老实实坐着,微垂着头。听他开口,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日的贺仲珩周身便似笼着一层寒冰般,冷冽逼人。
可他明明平时也是这般浅笑,怎的却没有这样拒人千里?同一个人,同一个神情,怎么差别却这么大?<
顾姝心中好奇极了。却不知,她这些小动作全落在贺仲珩眼里。
见她这般飞快瞄人,又低头一副乖巧的模样,实在可爱至极。
贺仲珩嘴角笑意加深。
贺延年见贺仲珩神色缓和,只当自已说动了他,大喜道:“是,是,侄子说得对。”
又叫小儿子贺庆全过来赔礼:“咱们乡下庄户人家,性子直,不懂礼数,冲撞了他婶子,这回也叫孩子给弟妹赔个不是!”
这回那贺庆全也知道礼数了,全不似第一回来的时候,那般莽撞蛮横,说话也很是低声下气:“婶娘,是侄子不好,冲撞了婶娘,万望婶娘莫要跟侄子计较!”
贺太太淡淡一笑,道:“都是自家人,哪里就这么多礼数了。庆全侄子快起来罢。”
两家人不咸不淡地说了话,告辞时,那贺族长一家送来的布匹,药材,还有些山货,贺仲珩却是一样都没有留,任贺延年如何分说,还是坚决地叫刘伯搬回到他家的马车上。
贺延年长脸色难看,却又不敢多说,尴尬笑着告辞。
见贺延年一家的马车辘辘驶远,贺仲珩方平静转身。这时,便又是平时温润以泽的模样了。
顾姝好奇地看着他。极想知道,一个人表情瞧着也没有甚么变化,怎么气势会如此不同。
贺仲珩微笑回看她:“顾姑娘,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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