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虚情(2 / 2)
他知道母亲疼爱顾姝,便劝道:“我瞧着顾姑娘也是聪慧之人,母亲不必担心。再者,她如今名义上是我贺家人。顾侯如此,不过是为着名声着想,使那柔抚之计罢了。旁得倒不会对顾姑娘做什么。我与母亲掌眼,再为她择一良婿,时时看顾着些,定不叫她被人欺负了去。”
贺太太听儿子这一番言词,却是更想叹气了。
……
这个休沐日拜访完顾家,再去姻亲沈家,便需得等下个休沐日了。差人将帖子送到沈家,贺仲珩便就无事了。
只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抬脚便去了书房。只一进右边的书房,却见里面已有人,正端坐窗前案边认真看书,一旁还放着纸笔,似是在记录些什么。
顾姝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见是贺仲珩进来,才意识到,这亦是他的书房。她有点赧然,赶紧起身招呼:“贺大哥。”
随即微带歉意道:“贺大哥可是要看书?”
贺仲珩也微觉尴尬:“抱歉,我取本书就走。”
顾姝已在收拾东西:“贺大哥尽管在这里看便是,我本就看得差不多了,正要回房。”
说话间,已飞速收拾好了书本纸张,微微行了一礼:“贺大哥还请自便,我便先出去了。”
贺仲珩还没待说什么,只见顾姝手脚伶俐,已是出去了。
他不由摸摸鼻子。
这顾姑娘,瞧着端庄稳重,身手倒是灵活。
只是顾姝走了,他也确实自在许多。不由打量起了这阔别已久的书房。
书房的格局没有变化,只是大眼看去,却与他记忆中的书房不一样。
许是因为椅子上放着的软垫,也许是因为墙角摆着的苍翠的松石盆景。还有案上的如意镇纸、那只羊脂玉葫芦砚滴。
零零总总,都叫这里刻上了另一人的印记。
贺仲珩拿起来那葫芦砚滴,入手温润,雕工精致,缠枝藤蔓极有雅趣。
贺仲珩看着手中这小小的羊脂玉葫芦,想起顾姝灵动的身影,不觉一笑。
他随意拿了本方志来看,翻了两页,便觉得这书房里,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着实叫他感觉不自在,自已仿若是闯入其间的外人。
他注视着案上那白玉葫芦砚滴,终是觉得心神不宁,拿起书,决定拿回房间去看。
只他出了书房,却是下意识地往东厢房走去。刚到门口,里面有人正好出来,两人恰好撞到一处,那人惊叫了一声“呀”,手里的东西也散了一地。
贺仲珩大窘,方才意识到,他竟是走错了,恰好撞上出门的顾姝。
他忙致歉:“顾姑娘,实是对不住,是我冲撞了。我是回房间,却不小心走错了。”
顾姝见他过来,便料想是走错了,忙道:“不妨事。”
说罢蹲下捡散落地上的书本纸张。
贺仲珩也忙帮她捡。只是拿起一张纸,无意瞟了一眼,上面却不是写着什么诗词文章,竟是写着些一些作物名称,后面还附了一些生长习性等。
因着不是什么闺阁隐私,贺仲珩一时好奇,起身将纸递给顾姝,便顺口问她:“顾姑娘,你可是在看农书?”
顾姝理了理鬓发,不好意思道:“我有个庄子,因着土地贫脊,出产极少,我便想着,能不能找个法子,叫农户们多个营生。只我也不懂稼穑之事,所以便看些农书学习。”
贺仲珩便笑了,道:“我听母亲说过,她跟你去过一个小庄子,住过两日,觉着很是舒心,说的可是那个庄子?”
高晏被收拾过之后,便不曾再上门滋扰。顾姝觉着春景不错,便带着贺太太也去青山庄住了几日。
见贺仲珩提起,顾姝笑道:“正是。那是母亲体恤我,才这么说呢。那个庄子无甚风景,就是农田和两个小山包,不过那时候母亲心情郁结,我也是想让她出来透透气,才叫她跟我一起去庄子里转转。”
母亲以为自已死在塞外,终日悒悒,也多亏顾姝体贴,想方设法开解她老人家。贺仲珩心下便生几分感激。
想到先前曾读过的书,他道:“顾娘子,我曾读过一本游记,是个前朝举子所著。他喜好游历,结交异人。认识一个波斯商人,跟波斯商人学了酿造葡萄酒术,又学了种植葡萄之法。不若我将这本游记找出来,顾姑娘斟酌着看看?”
顾姝迟疑道:“葡萄?只我那庄子土地颇为贫瘠,怕是难以成活。”
贺仲珩笑道:“顾姑娘有所不知。葡萄树,偏就只能栽种在那贫瘠之地方好成活。”
顾姝大为诧异。她也就这段时间看了农书,才略懂些田亩稼穑之事,只知道庄稼都喜良田肥地,却不知竟还有喜欢贫瘠之地的树木。<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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