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归家(1 / 2)
高晏被顾姝堵在巷子里一顿痛打,他带来的两个小厮却还在马车旁傻傻等着。
只过了许久,不见人来,有个小厮便耐不住性子,往巷子里走去,却见地上躺着个人,上身罩着个破麻袋,哼哼叽叽叫唤个不停,再看
那裤腿靴子,竟是自家公子。
小厮唬了一跳,赶紧将麻袋取下来,里面果然是高晏。只是整个人不知被谁打得,脸肿得几乎看不出模样出来,手还被人绑着。
原来那婆子本意是将高晏虚虚绑上,如此趁他自已挣脱绳子的时间,自已一行人便可以走脱。
只是高晏被打得实在是狠,他从小到大便没有受过这罪,浑身疼痛,哪里能挣脱掉绳子,故而竟是一直躺在地上动不了。
待小厮将绳子解开,将高晏扶起来,高晏恨得一脚踹在他身上:“没用的东西,怎么现在才来?”
只是他被人打得伤到筋骨,这一脚踹出去,小厮不觉得如何,高晏自已便又觉得腿上背上一阵剧痛,便不敢再有大动作,由着小厮将他搀了回去。
待回了伯府,韩夫人与高景川皆是吓了一跳。赶紧叫人请大夫过来。所幸高晏只是皮肉筋骨伤,不曾伤到脏腑,卧床休息些时日也就好了。
只是自家宝贝儿子被害成这样,韩夫人如何不心疼?
待听到是顾姝将高晏害成这个样子,韩夫人恨得咬牙骂道:“这个毒妇,不安分守己待在自已家里守寡,作什么要害我儿子!”
又哭着对高景川道:“顾家实在是欺人太甚,出个毒计骗我们退亲就罢了,如今那毒妇又将晏儿害成这样子,你这个亲爹,就看着儿子被人欺负!”
高晏更是将顾姝恨到骨子里去,想到方才的遭遇,简直乃生平第一羞辱,尤其自已竟还在那贱人跟前俯身求饶,此仇不报,他枉再姓高!此时在家里,他再没有了也是叫道:“父亲,顾姝那贱妇,勾引我不成,便出此毒计。我要抽她的皮,扒她的筋,我要让那贱妇生不如死!”
高景川看着儿子成这模样,拳头握得死紧,脸上一片阴鸷。
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他岂能不心疼?
贺家男人死绝,家中只余两个寡妇,还敢这般欺到他头上,是真当他这个伯爵吃素的不成?
至于为什么儿子会招惹到一个寡妇,这事,高景川便就略过不想了。
还有顾家。顾家一而再再而三欺辱高家,是可忍,孰不可忍!
且不提高家这番鸡飞狗跳,顾姝将高晏整治一番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么个无耻小人,这般打他一顿,实是太轻了些。
顾姝也不是无脑之人,回家之后便禀了贺太太,又寻了五城兵马司的旧交,加大了贺家一带的巡防,这才安心。
贺家方风平浪静,而在此时,京城门口,贺仲珩看着京城高大的城墙,心潮起伏。
他这两年历经生死,吃尽苦头,今日终于重返京城,能与亲人重聚了。只是临到入城,竟有些近乡情怯之态。不知自已离家两年多,母亲身体可还好?
跟他一起来的信差一路同吃同住,早不信他是什么细作,见他犹豫不前,笑着捶了他一拳,道:“老贺,磨蹭什么呢?赶紧先去衙门报道,画个押便能回家了!”
贺仲珩重重点头。
因着有信差同往,且他这番经历不同寻常,便是贺仲珩归心似箭,也只能先同信差一同去衙门,确认身份。几人便一起先去了礼部。
贺仲珩早已在驿站净面剃须,回复旧时模样。他一跨入礼部值房,昔日与他相识的那些上司同僚,皆是大惊失色:“贺大人?你竟回来了?”
一时间礼部值房满室沸腾,大家奔走相告,来看这个“死”了两年竟又复生而归的贺仲珩。
至此,那两个信差对贺仲珩的身份再无疑虑,找了当值的小吏签了字画押,又约了贺仲珩过两日吃酒,便拿了文书去办自己的差事去了。
贺仲珩只草草说了自己这两年的经历,又道明日再来衙门向长官回话,便团团作揖告罪,要先回家拜见母亲。
大家虽吃惊他死而复生,却也理解他着急回家之情,恭喜他大难不死之余,纷纷催他快些回家。
众人簇拥着贺仲珩送他离开衙门,也无心办公,纷纷议论起贺仲珩死了两年多又回来的奇事。
贺仲珩离了衙门,脚步如飞。他家离衙门不远不近,半个时辰方到自家门口,看着熟悉的大门,几乎不敢进去。良久,才去拍门。里面当即便有人应声:“来了!”
听得里面的人中气十足,贺仲珩稍稍安心。
门房依旧是老田。他打开大门,看着眼前站着的人,张大嘴巴,却是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贺仲珩笑道:“田伯,怎么,认不出我来了?”
老田大叫一声,竟是顾不得回话,也不叫贺仲珩进来,反而转身朝院子里跑去,边跑边喊:“少爷回来了!少爷没有死!夫人,少爷回来了!”
他声音极大,贺仲珩见他边跑边叫,惊喜若狂的模样,一时想笑,却又觉得心中酸楚难耐。他定了定神,抬脚迈进了家门。
贺太太正与顾姝在院子里做针线,听到外院老田的叫喊声,不由皱起眉头:“外头是老田说话么,好好儿的乱嚷什么!”<
只喊叫间,老田已进了二门。总归他也一把年纪了,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直接冲进内院,见到贺太太,便激动叫到:“夫人,大喜,大喜啊!少爷他没有死,他回来了!”
他实在激动已极,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伸袖子去擦眼睛。
顾姝亦是大吃一惊。贺仲珩,婆母的儿子,哦,自已名义上的丈夫,竟然没有死,回来了?
只最吃惊的还是贺太太。她听到老田的话,便愣住了。随即猛地起身,朝院子外冲去。只走了两步,却又止住了,喃喃道:“老田糊涂了,仲珩怎么会回来。他,他分明是死在了塞外,怎么可能还回来?”
一时之间,竟是立在当场,进退不得。身形摇晃,
顾姝忙一把扶住她。一旁的刘妈妈便骂道:“你个老田,少爷在哪里,还不快把话说清楚!”
院外却传来一个久违的熟悉声音:“刘妈妈,我在这里。”
说话间间,垂花门里已跨进来了一个年青男子。
他身形甚是高大,想是回来之前已净过面,没有蓄须,面容挺括俊朗,剑眉如飞,双目炯然有神。许是旅途劳顿,面上有了些风霜之色。只他五官原本颇为精致,这些许的风霜之色,却洗去了他过于精致的眉眼间的稚嫩,使得整个人如雕琢过的璞玉一般,光华自敛,莹莹生辉。虽粗衣麻履,亦难掩风华。
顾姝一时竟移不开眼神。曾经心中那个憨厚淳朴的男子形象,在见到贺仲珩第一眼时,便轰然塌碎。
往常只听贺太太说她那儿子性子如何宽厚体贴,顾姝却没有想到,这人相貌竟也生得这般好。
只在一念间,贺太太已经奔上前去。也是过于激动,她情急之下,脚步踉跄,几欲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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