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治愈三（2 / 4）

“谢了~不过待会再给我，现在给我浪费了。”

“？”花笼半睁的猫眼露出点疑惑。

“事先声明，我和公园管理员已经交涉商量过，也预先付了费用，所以不是在破坏公物和污染环境。”及川严肃脸。

“这是什么意思？”花笼有种对方要搞事的不祥预感。

“你先退开一点。”及川轻轻挥手示意花笼后退，动作温柔极了，和对松下利真挥手时完全不同。

花笼往后退了一米，在对方的示意下继续后退，直到退出约五米远的位置才停下来。然后，他看着及川从公厕后面推出放着几个水桶的推车。

“泉水，你要好好看着我啊。”及川笑着说道。

“哦。”花笼应下。如果是之前，他会认为那些是针对自己的陷阱，但是现在他相信及川前辈不会伤害自己，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及川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看了就让人心情愉快。他突然侧身弯腰一把掀开严严实实盖在上面的布，一股恶臭顿时扑面而来，不等花笼有所反应，他拎起一桶从往自己的头顶往下浇。

深色的污水倾泻而下。

带着令人不适的难闻恶臭，冲掉精心准备好得发型，冲过英俊的脸庞，落在时尚崭新的衣服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继续往下。

花笼半睁的猫眼猛然瞪大，没有丝毫魄力和威压，只是单纯的因为受惊而全部张开那双猫眼。水光潋滟澄清的棕色眼眸注视着及川，嘴巴微微张开，一脸难以置信之色，打到一半哈欠也停在那里。

“泉水，看着我。”及川笑着说道，冷冰冰的污水从他的发梢、脸颊、身体顺着往下滴落，甚至有一些跑进了嘴唇里，他的笑容却依旧灿烂。

他放下空的水桶，干脆利落又拿起一桶不知哪里收集来得污水，再次从自己的脑袋浇下去，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是在泡温泉时用木盆舀水舒舒服服倒在自己身上，那灿烂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令人心情愉悦的笑容。

花笼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看着及川。

“是不是应该直接将水桶扣在脑袋上？”及川认真思考着。一手拎着空的水桶，一手随意抹了抹眼睛位置的污水避免视野模糊，动作随意，高挑劲瘦的身体懒懒散散站着，英俊的脸庞上表情认真思考，明明是满身污水的窘迫状态，此时的他却非常帅气。

他说：“我记得小学四年级时就是那样对待你的，让你产生了心理阴影进而产生了特殊的洁癖，影响你的日常生活，现在还严重影响你的比赛。”

“我真是个混蛋。”及川又笑，这次是无比苦涩又懊悔的笑容，因为过于强烈的情绪导致他的笑容微微扭曲，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真、是、个、混、蛋。”说完，重新拿起一个装着污水的水桶往自己脑袋往下倒。

“不要！”花笼喊了出来，同时往及川的方向跑去却在靠近地上的污水前，因为生理上的厌恶而止步不前。

“砰。”一片哗啦啦的水声后是水桶套到脑袋上的声音。

“原来被臭气熏天的水桶套住脑袋是这种感觉。”及川闷闷的声音从水桶里传出来。很难受，刚才撞到鼻子了，眼前一片黑暗，头发上、眼皮上、脸颊上、嘴巴里、身上都是黏腻又臭的污水，污水在身上不断往下流，仿佛什么恶心的臭虫在蜿蜒爬行。

他仿佛能听见污水下流的声音，又仿佛臭虫爬行的声音。

想吐，好恶心，一秒也不想被水桶套住。

原来，这就是小学四年级时的泉水体验过的感受，啊啊，想一拳揍飞那时的自己，一脚踹飞也行。

超级难受，不仅是身体上的恶心，心理上更是痛苦得不行。

他都对泉水做了什么啊！

那可是他喜欢得人啊！就算当时没发现自己的心意，泉水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最最最最重要的死党啊！

及川尚人你这个无药可救的混蛋！

泉水为什么轻易默许自己叫他的名字，他是天使吗？未免太温柔了吧！他喜欢上一个很好人呢，有什么从眼角流了出来，及川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泉水，对不起。”他说。

“请原谅我迟到这么多年才跟你道歉，请原谅我没能当面和你说出这句道歉，请原谅我这个这么差劲的混蛋、没用的胆小鬼。”及川慢慢说道。污水随着张口说话的动作在口腔里蔓延，滑进喉咙，往食道蔓延，恶心死了，还反胃想干呕，难怪泉水会产生心理阴影。

“快把水桶拿下来！”花笼的喊声急促。

“放心，这些污水和当年倒你身上的污水不说一模一样，难闻和肮脏也是更胜一筹。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准备了很多桶，在数量上会远远超过倒在你身上的污水，不用担心‘回敬’的力度不足。”诶，记得清清楚楚吗？原来他一直没有忘记当年的事情啊，及川恍然。

“谁担心那个了啊！”

“那你是想自己动手？也是，报复这件事当然是自己来更痛快了，你等等，我先把我脑袋上的水桶拿下来，再给你拿一桶。”及川将脑袋上的水桶拿下来，立即放下，弯腰去拿新的装满污水的水桶，边拿边说，“要不要我蹲下来？不然以你的身高够不着吧~”

说着，他忍不住笑起来，除了微微泛红的眼角根本看不出他刚才哭过。

“及川尚人！快停下来！”

“怎么？被我嘲笑身高不爽了？那样就好好吃饭长高点……”及川后面的话在看向花笼的时候消失在喉咙里，手里提起得水桶“砰”一声掉在地板上，大片污水快速蔓延，也蔓延花笼的脚下。

但是，花笼没有躲开。

“泉水，快躲开。”及川的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般，说出来得声音很弱。

“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啊！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情？万一你感冒了怎么办？万一造成身体不适怎么办？明天的比赛怎么办？你怎么和松冈监督交代？怎么向队友交代？下一场就是相马对樱久的比赛啊，你那么努力那么拼命训练也要去得甲子园，万一因为今天淋这么多污水功亏一篑，你的梦想怎么办？相马这支队伍今年的全国梦怎么办？”

“泉水，你冷静一点……”

“该冷静的人是你！偏偏是这种关键时期犯蠢，你到底是怎么想得，谁要报复你了啊！谁要你这么做了！”

“…………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及川露出灿烂的笑容。

“为什么！”

“还用问为什么啊，我以为你知道的，你有困难，我当然是千里赶来。”

“……”花笼愣住。

“跟什么关键时期没有关系，不，也不该这么说，虽然现在是我的关键期，但也是你的啊。”及川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污水黏腻的手掌顿时更脏，他嫌弃地在衣服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同时也是借着这个动作低下头，遮掩自己眼里的情绪。

“泉水，我看了青野昨天对战桥西工科的比赛，看了你的比赛。”看到你那么痛苦，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即使理智告诉自己来东京找你不好，对松冈监督、队友、校友和队伍都非常抱歉，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向松岗监督和雅真哥（队长）请了假、网购好机票了。

及川苦笑，抬头时却已经换上灿烂笑颜：“上回我父亲住院动手术，是你帮助我，陪着我，这回轮到我出场了，轮到我来帮你了。”这回我在你面前有展示出帅气的样子吗？你有哪怕一点点迷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