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来栖的企图！（2 / 3）

求求你，帮帮我。

一旦被拒绝或者希望破灭，就是滑入绝望深渊的求助。

是的，绝望。

在饭岛眼里，面前的后辈已经被绝望所包围。

入学以来，身为投手的都泽曜第一次请求身为捕手的饭岛勇太的帮助……饭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咒骂都卡在喉咙里，化身为完整而锐利的鱼骨密密麻麻刺进他的血/肉里。

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不能回应对方的期待。

不是“不想”、“不屑”、“拒绝”、“看笑话”，而是“做不到”，饭岛从投手转成捕手后第一次如此无能为力，前所未有的狼狈。

接着，让他更狼狈的事情发生了。

“都泽君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满怀担忧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本该待在打击准备区里的来栖大和居然来到了投手丘附近。这个一手策划了让都泽陷入沼泽般陷阱里的男人，这个让都泽瘫坐在投手丘的罪魁祸首，一脸再真诚不过的担忧望着都泽和饭岛，用柔和清晰的声音关心地问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哈？”饭岛无语扯了扯嘴角，嗤笑，抬头往旁边看向天空，不然看见毒蛇（来栖）的脸，他担心自己会被恶心得立即吐出来！更担心自己会一拳直接揍过去！再朝着毒蛇的脸拼命吐口水！

“饭岛君？”来栖歪着头看向饭岛，似乎是在疑惑对方怎么不回答。

“……”滚滚滚滚滚！滚回你自己的位置！滚啊！饭岛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去，尽量将脑海里渐渐紧绷的弦放松，禁止自己口吐恶言，禁止自己真实情绪上脸，禁止因为毒蛇居心不良的挑衅而冲动！赶紧送走毒蛇！

饭岛嘴巴微张正要说话，来栖快他一步。

“话说，饭岛君，你怎么不扶都泽君起来？坐在地上很脏啊。”来栖微微皱眉责备地说道，说着，俯身，右手伸向都泽，似乎是好心想要扶起都泽。

饭岛：“！！！”毒蛇会好心？！？

“啪！”饭岛拍掉来栖伸向都泽的手，在还没有考虑好如何应对来栖“假好心”的时候，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嘴巴也动了起来，“滚！”你不要靠近鲜花混蛋啊！

“好疼——！”来栖收回手站直，被拍中的手举在胸前轻轻摇晃着，疑惑看着饭岛，“饭岛君，你自己不扶起你的后辈，还不让其他人扶吗？怎么回事啊，感觉你对我的恶意好大。”

“……”你还有脸问怎么回事！饭岛牙齿咬得咯咯响，用力抿着嘴巴，生怕一张口滔滔不绝的恶毒谩骂就朝着毒蛇涌去。这里是球场！现在是比赛！不仅有裁判和观众看着，还有看直播的球迷，他不能发飙，不能做有损京平商形象的事情！

“不过你对都泽君的恶意好像更大诶，明明是你的后辈，明明是你应该去照顾的投手，你却让投手反过来顾及你的感受。”来栖仿佛恶魔低语。

“你说什么——！”饭岛脑海里代表理智的弦再次绷紧。

来栖猛然凑近：“难道不是吗？饭岛勇太，你的眼睛没看到吗？都泽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连说话反驳我的力气都没有，连露出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都泽君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投球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额外花费力气在你身上和你沟通，安抚你的情绪，但是身为正捕手居然没有注意到投手的异常，你真的没注意到？”

饭岛一愣，他以为都泽不听管教、是任性妄为，结果不是不做而是做不到吗？竟然艰难到这个份上了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你懒得去知道。”来栖在笑。

饭岛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力的连续扇耳光，他保持往旁边看天空的姿势僵硬着，突然不敢去看坐在地上的都泽。

“如果你早点发现异常，如果你阻止了，如果你正确引导了，不让投手乱来，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来栖眼角余光注意到京平商部员和裁判正走过来，语速渐渐加快，“是你的错，是你害了你的投手。”

“不——！”是饭岛前辈的错！是我一意孤行！是我想要投球！是我沉迷在一时强大的投球里无法自拔！都泽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将反驳的话说出口，看着脸色苍白的饭岛，他一狠心，不知道第几次熟练咬下自己的舌尖。

牙齿没入交错的伤口，刹那间浓郁的血/腥味道再次在口腔里弥漫，血/液和疼痛让被投球欲/望蒙蔽理智的他有了短暂的清醒，让他有了反驳的力气。

“不是——”糟了！血/液还没咽下去！都泽刚刚张开口就意识到不对，只是太晚了，鲜红已经从唇的缝隙里溢出往下/流了出去，滴在黑色细条浅灰底色的部服外衫上，开出色泽极为艳丽的朵朵小花。

饭岛因为来栖故意发出得惊呼下意识看向都泽，映入眼帘得是刺目的鲜红，是脸色苍白到极点像是病入膏肓且在流血的都泽。

鲜花混蛋流血了……

流血了……

血……

他的脑袋里“嗡”了一声，陷入无止境的负面情绪中，偏偏来栖的声音听得非常清楚。

“饭岛君，难道不是你的错吗？吐血、右手止不住颤抖、大腿根和小腿的肌肉也在抽搐，如果都泽君以后不能投球了，全是你的错。”此时的来栖，是真正的恶魔低语。

京平商是一支非常注重前后辈关系的队伍，其表现在前辈对后辈的绝对管理权！

指使跑腿、训话、体罚、衣物鞋子让对方洗、自己宿舍卫生和杂事让对方做、随时随地拿后辈出气等，诸多前辈对后辈施加的恶行，已经超过前后辈关系的底线，演变成欺凌行为，传闻私底下还有抽/烟/喝/酒等不良行为。

京平商传统且腐朽。

已经毕业的前辈还会监督每一年三年级们，时不时回到学校查看情况，以确保他们的“传统”延续下去，很多事情是现任的队长立花（王牌投手）不想做也得做。

所以前两年被换掉监督，今井监督上任，经过一段时间的整改，有了和三年级对抗的青豆系（二年级）以及其领导得一、二年级的部员，有了一军第一个单号背号的二年级（青豆）。而不是不管实力高低，单号背号全部归三年级所有，不是主力选手和先发选手的位置都是三年级。

一年级不能升上一军的潜规则也被废除了。

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

来栖则是看到了这支队伍的分裂和冲突，看到了双方暗地里的波涛汹涌，然后，利用了。

比如如今京平商的正捕手饭岛十分厌恶别人插手他和投手之间的事情，哪怕对方也是捕手，哪怕对方是监督！所以在比赛里的时候，饭岛君暂停比赛走向投手丘的时候，如果他没有特别示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场上其他选手都不会过来。

因为那是捕手饭岛的时间。

对投手叱骂、说教、商量策略等事项的时间，偶尔“不小心”飙脏话的时间，是饭岛不允许其他人打扰的时间。

曾经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饭岛对着投手“耐心说教”导致其瑟瑟发抖不能投球，还有投手手腕受伤、手臂疼痛等，饭岛都不允许其他队友过去。等到他查看和确认过，然后打手势告知其他队友投手是否可以继续投球，而只有等到他们换场的时候，场上的其他队友才有机会知道投手的具体情况。

来栖就钻了这个空子。

所以，在都泽燃烧殆尽的时候，他才有充足的时间去击溃饭岛的心理防线。之前回到休息区的时候，有人称赞他解决都泽君的手段凌厉高效。呵，一个一年级小喽啰值得他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心力去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