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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战明荣七(1 / 8)

六本木双手持棒的动作一顿,弯曲的膝盖挺直,他一边站直一边看着从三垒侧休息区里跑出来且小跑进球场的三枝行春。

换人?换投?三枝要上场?

没听到广播通知啊,是他太专注在日野君身上所以错过了?现在满场“三枝三枝三枝”的喊声倒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听得都想吐了。

棘手……是他脑海里浮现出第二个的想法。

青野一军共四位投手,三年级的东地君和西尾君、二年级的三枝和一年级的日野君,其中他最不想碰上的就是有着“变化球王子”之称、几乎被所有投手厌恶的“不想投球”三枝。

三枝从一年级开始就极其嚣张地叫嚣着不想投球,然后一边懦弱好欺的小白兔模样,一边冷酷无情的将对手打线爆掉。

看起来比狙击手爆掉目标脑袋瓜的那个瞬间,还要轻松简单的强大姿态!

仅仅一场比赛,就让三枝荣登“投手最讨厌的投手”排行榜第一名,从一年级到二年级都无人可以动摇他的排名,并且看样子要连续霸榜到三年级。

这可是比石清水君和他们家王牌投手森并列“绝对不想扯上关系的投手”第一名,还要深刻顽固的霸榜之人,听说三枝当初亮相东京那场比赛的对手全都形成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冲击和心理阴影,至今听到“三枝行春”这个姓名都忍不住咬牙切齿并且手脚发麻。

六本木还是投手的国中时期,合作的捕手便是那支队伍的选手。

事后,在街上偶遇对方后谈起那场比赛,对方的赛后感是“身为三枝君的对手,那是在平等的绝望里死去,跟小孩子弄死蚂蚁没什么两样,无关善恶是非,只是可以做到然后去做了”。

“乌丸监督手里锁着一只恶魔。”

“东地君不是,武田君不是,来栖君不是,三枝君才是那只恶魔,就看乌丸监督什么时候打开锁链放他出笼。”

虽然对方所在的队伍挺弱的——没有嘲讽和看不起的意思,只是阐述事实。

但这点足以说明当初三枝石破天惊般的亮相给东京高棒圈带来多大的震撼,用不合适的比喻句来说就像今年的花笼君,只不过花笼君带去震撼的范围更大,而且三枝之后的表现没有第一次亮相那么出类拔萃,而花笼君是一路高歌猛进。

比如花笼君在一年级就拿到代表正捕手的2号背号,而三枝在二年级都没拿到代表王牌投手的1号背号。

呵,还以为会力压一代的投手,成为和石清水君肩并肩的魔王……

结果?有那个天赋都不会用。

呵,垃圾……

六本木撇嘴,眉间微皱,鼻子也皱了起来,整张脸像是被硬塞了一百个从头到尾巴都充满豆沙馅的鲷鱼烧——他讨厌甜食!

“阿嚏!”三枝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不要站在雨里打喷嚏,鼻涕和雨水会混在一起,好脏!”日野收敛了笑容,眉目严肃,此时的他和国中时期的外号“沉默的武士”十分相称。

“我们距离这么远,打喷嚏也跑不到你那边。”三枝反驳,只是在后辈日野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消失在雨声中——日野君的表情好严肃!

是还在生气吗?

上次和京平商一战后,日野君对他开始莫名其妙的单方面冷战,现在还没消气吗?咦,为什么日野君的表情更严肃了,是在模仿红日教练吗?还真是特别的爱好啊!哪像他,每次见了红日教练就像见了大老虎……

想东想西的三枝根本没想到是自己的原因,看向后辈的眼神逐渐发虚又带上莫名的敬佩——他已经开始提前尊敬自己想象中酷似红日教练的日野君了!

日野:“?”

日野:“不要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香菜。”

“你讨厌香菜啊,是不擅长还是吃不了?”三枝好奇,看向后辈的清澈又愚蠢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日野君是小学生吗?还挑食,不像我这个成熟可靠的前辈,我就不挑食”,骄傲的小小的挺了挺胸膛,脑袋上的呆毛骄傲地晃了晃。

看清前辈一连串小动作的日野:“……”要是拔掉呆毛,三枝前辈会哭吗?这一刻突然想看三枝前辈哭出来的样子啊。

“你站在这里好碍眼。”喧嚣的球场上,日野的声音平静清晰传过去。

“……”三枝呼吸一滞,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我、我没有和你抢投手丘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过来给你送、送手套。”

他微微弓着腰背,双手交叉将一只手套紧紧抱在怀里,认认真真给手套做着避雨工作。

前面花笼给日野下达左手投球的指令,日野今天上场用的手套是右手专用,所以三枝现在过来送日野左手专用的手套。这项工作是三枝主动申请的,理由从他看着本垒方向跑出休息区、与日野交谈也不忘时不时瞥本垒方向就能得知——是在看花笼。

日野自然察觉到了三枝的小心思,这点小事他不放在心上,他早就习惯一军的三位投手前辈对自家正捕手的种种变态行径。

比如东地前辈可是追花笼君追到洗手间的强人,天知道当时在隔壁隔间里的他,听见东地前辈用力敲门和喊花笼君的声音有多想报警。事后,在认真提醒过花笼君又询问对方的想法,又咨询了高桥前辈(副队长),还不放心在私底下询问了红日教练,他便放弃纠正三位前辈多少沾点变态的行径。

不过,他有和花笼君说如果受不了三位前辈就给他打个暗号——他专门设计的暗号,他会第一时间去解救花笼君的,虽然花笼君没有使用过那个暗号就是了。

所以,他对三人骚扰的小动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更加留心关注花笼君罢了。(东地、西尾、三枝:你自己不也一样,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们三人变态?)现在盯着三枝前辈不是因为对方又猫猫祟祟地偷瞄花笼君,也不是对方怀里抱着自己心爱的手套。

日野武士的表情很冷。

他略微垂下眼皮,视线停在三枝前辈的脚下,那里,恰好是投手丘与平地的交界处。

仿佛有一堵透明厚实的墙壁将投手丘和平地隔开般,三枝前辈就那样站在外面,不碰一点点投手丘,仿佛投手丘是什么携带病原体的脏东西,一沾上就会死掉,紧绷的双腿和偏向旁边的脚尖甚至给人一种随时会转身逃跑的既视感。

三枝前辈在排斥投手丘。

全身心都在戒备着,生怕下一秒接到乌丸监督让他登上投手丘的命令!

那可是投手丘啊!东地前辈心心念的朝圣之地,西尾前辈最爱最疯的放飞自我之地,亦是他的梦想之地啊!三枝前辈这本能似的戒备举动,是当着他的面嫌弃和践踏他心爱的投手丘啊!这和甩他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日野咬紧后槽牙,呵,又是不想投球吗?

不想投球……

不想投球……

不想投球……

来青野之前已经听过三枝前辈的“鼎鼎大名”,去年来青野参观的时候遇见西园寺(青野二军一年级投手),也听过对方列举了三枝前辈的诸多事迹。

但是啊,想不到实际上接触起来会令人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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