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也不一定(1 / 2)
七月的草原是一年中最好的,绿草如茵,蓝天白云,骑马散步在其中,仿佛置身于画卷里。
皇帝的营帐内,康熙表情严肃,看着底下站成一排的儿子,沉声道:“带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增长见闻,了解我大清与科尔沁部落的世代情谊,结果看看你们,自打离了盛京,一个两个都玩儿疯了,小的没个小样儿,大的也没个大样儿!老三,你就比达尔罕亲王小几岁,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被点名的胤祉一下子羞红了脸,张嘴想要辩驳,但又因口吃着急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颓然地低头,道了声是。
科尔沁部落守卫着大清的边疆,乃是帮着清朝监控整个蒙古的前哨。之前亲征噶尔丹,八旗兵的退化让康熙心惊,明明平三藩之乱的时候旗人们尚且表现优异,这才过去几年,就如此松懈。
所以他这次来带着这么多八旗子弟来,绝不是为了玩乐,而是想检阅边疆武装训练顺带警示教育底下。
前两日,科尔沁举行了盛大的围猎活动,结果最出彩的是第三代达尔罕亲王,他骑着高头大马,背着一张巨弓,那弓没个百来斤的力量是拉不开的,射中了许多猎物,连旁人手中的火\枪都没他的弓好使。
如此一来,就将所有皇子们都比下去了,这是康熙此等鸡娃家长绝不能忍的。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儿子都跟胤祉一样老实,九阿哥胤禟便有些不服气道:“汗阿玛,您也不看看那达尔罕亲王什么体型了,好家伙,胳膊快赶我大腿粗了,而且那家伙从小就拉弓射箭的,你咋不让他跟三哥比比写诗?”
“混账东西!你还敢顶嘴了,人家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能猎熊,你行吗?”康熙没好气道。
胤禟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道:“我不行,但是我大哥和二哥肯定行。”
康熙听罢笑骂一声,表情不再严肃。太子和老大,无疑是他用心最多的两个儿子,别的不说,光论功夫,他有自信不比任何人差。
胤禟人机灵,看父亲心情好,又拉着老十说了一堆奉承话,总算将康熙哄得气顺了,放他们离去,临走前又嘱咐平日多去太后那儿请安,陪陪她老人家。
太后出身科尔沁草原,此番除了解思乡之情,也有些衣锦还乡的意味,老人家好攀比,每次儿孙们去见她,表面上嫌烦实际狠狠冲周围老姐妹们炫耀。
上管老的,下操心小的,不得不说,康熙这皇帝当得挺累。不过对于他而言,也属于是甜蜜的负担。
他叫来了弟弟常宁,福全身子不好,这次未曾随行,倒是常宁,因着长女固伦纯禧公主嫁到科尔沁,顺道看望女儿便也跟了过来。
相较于福全与康熙的亲密无间,常宁明显要恭敬许多,请安后两人说起了闲话。
“过两天奈曼、扎鲁特、敖汉这些部落的蒙古王公也要过来。之后科尔沁草原上还要举行达慕大会,等一切都办妥了,咱就去纯禧那儿住上个三五天,让你们父女好好聚一聚。”纯禧小时候就养在皇宫,康熙对其也非常有感情。
常宁谢过恩典,之后想到了什么,笑道:“臣弟来的时候,看三阿哥有些垂头丧气的,可是皇上又说他了,胤祉这孩子成天与汉人围在一起念书,我还以为这些年把骑射放下了,没料到围猎大会上表现得那般出众,皇兄你多少也夸他两句。”
康熙冷哼一声,“我倒是想夸他,但你没见他那个样儿!之前敏妃百日未满剃头,被我说了之后就总想着表现一番。他这个当兄长的,在外应该做好表率,约束管理好弟弟,结果呢,光知道做好人,老九几个都要上天了!”
……那也是让你这个当阿玛的吓的,常宁无奈,又劝了一会儿,便打算起身告辞。
“诶——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康熙拦着。
愣了下,常宁有些不解道:“臣弟一会儿还要去跟达尔罕亲王商议十阿哥的婚事。”这是你之前交代的任务啊。
然而康熙好似忘了一般,只说不急这一会儿。
常宁疑惑,但紧接着就找到了答案。
康熙端着盛面条的碗,有些刻意道:“哎呀,保成这孩子真是的,自己的厨子做了点面条,这么点小事儿也想着我,你说说,亲手带大的到底是不一样。”
常宁:“……”
……
对于康熙拿着面条四处炫耀这件事儿,胤礽当然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估计得羞耻度爆表。不过从康熙的回信来看,还是明显能感觉到父亲的高兴。
挑了挑眉,他也没想到张请冬说的这些竟然真的有用,给康熙的回信上,照常陈述了这段时间国家的政务,以及自己处理政事的心得体会。犹豫了下,又附上些平时父子俩私下的话。再装上几斤面条,一起挤了出去。
在他旁边伺候的哈哈珠子德柱见此规劝道:“几日后直郡王解禁的时间就到了,主子不在信中带一嘴?”
太子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德柱不敢再吱声。
将手中的奏折摔到一边,胤礽心中恼火,这半年没有老大在其中搅和,可以说过得相当舒心。他当然知道康熙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们能兄友弟恭,他也知道这时候如果自己主动提上两句会在父亲那边加上不少分。
但是他不乐意。
胤禔这蠢猪,处处给自己使绊子,现在还想让他有好脸?
想到马上又要天天见到那狗东西,胤礽烦得无心处理手中的事儿,坐上步撵回毓庆宫找张请冬去了。
这段日子两人黏糊的厉害。像胤礽这种,不光文武双全,还见多识广,人又聪明,别说念书,就是斗鸡走狗也是一等一
。
如此下来张请冬也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顶级富二代陪玩,古代本身就无聊,她人又年轻玩心重,导致天天乐不思蜀。一边玩一边唾弃自己,夜里深深忏悔,打定主意第二天一定好好跟胤礽聊聊,然后循环往复。
今天胤礽明显心情不好,正是谈心的好机会。
张请冬看着太子,凑过去拉了拉对方的衣角。
胤礽努力控制了下脾气,让冯鹏去拿自己为了庆祝张请冬当上侧福晋而置办下的礼物——一条华丽至极的红宝石项链。
“这玩意儿这些年越来越少了,我想着等册封当天,你换了朝服请人吃饭的时候戴,也不算辱没了身份。”胤礽随口道。
在清朝的官职制度中,官员的顶戴材质与其官职品级相对应,其中一品官的帽子顶珠为红宝石,随着长久的开采,好品相的红宝石确实极为稀缺。
张请冬谢过太子,之后心不在焉地将项链放到手上把玩着,脑海中组织着语言。
胤礽一看她这样就知其心中有事,于是直截了当地询问。
张请冬支支吾吾,最后把心一横,咬牙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梦到、梦到爷的太子之位没了,咱们挤在一个小屋里,天天挨饿受冻的……”
胤礽听完都呆住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傻媳妇儿能说出这种话,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爆笑出声。
张请冬在一边干着急,有啥好乐的,她这都做预言梦了,不能认真严肃一点吗!
胤礽乐了半天,好不容易止住了,回头见张请冬的神情不似作伪,轻咳两声,拍了拍对方的手,安慰道:“梦都是相反的,梦这些说明你男人我以后过得好,莫要太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张请冬努力暗示,好好想想你有没有惹爸爸生气啊?是不是康熙现在对你有意见了啊?他是不是更爱别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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