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设计(1 / 2)
虽然八旗子弟在外面打架欺负人已经不奇怪了,这件事儿在内也就只有太子与李氏两个人知道,但是胤礽依旧好些天没再去后罩房。并非是他有多生气,只不过作为大清的皇储,有些东西已经刻在骨子里。
就好像他刚跟张请冬相处之时,因为脑回路对不上吃了不少瘪,但张请冬若是做了什么蠢事,胤礽依旧会帮着在奴才面前遮掩。胤礽一直觉得,规矩二字,倘若他们这些王公贵族都不去遵守,又拿什么要求底下的人呢?
所以面对其亲眷犯错,他多少也要拿出态度来,暂时冷一冷对方。
面对太子的冷遇,张请冬的反应是没有任何反应。毕竟之前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过,太子最忙的时候甚至连续两个月住在乾清宫,连后院都不进。况且张请冬如今每日计划堆得满满的,也没那功夫搭理对方。
上次的姨妈痛让她心有余悸,这时候可没什么布洛芬,太医又不能总来施针,于是张请冬想起上辈子看过的,大概意思就是经常锻炼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增加氧气供应,能缓解月经疼痛。刚好开春,外面也暖和得差不多,正是运动的时候。
而且太子不来,感觉李氏王氏也平和了不少,前阵子寒食节,李氏还给她送了两匹很贵的布料。刚好张请冬这边新一批的番茄下来了,留种后还有不少,整个后罩房都吃不完。投桃报李的,张请冬每天都让宫人给她送去一点儿,不多但是个心意。
这日,张请冬正在院里跳绳,突然两个小太监抬着箱子求见,张请冬以为又是太子送了什么东西,好奇地停下动作让他们进来。
然而待他们行礼自报家门才知道两人是翊坤宫的。
翊坤宫,宜妃娘娘住的地方。
“可是姬兰让你们过来的?”张请冬兴冲冲问道。
“回庶福晋,确是和硕恪靖公主,今儿一早公主的仪仗已经出宫,这是她临行前令奴才们交给您的,还有留给您的信。”
“姬兰走了?”张请冬愣住了,半天,连忙接过信,拆开后细细阅读起来,等看完,长长叹了口气。
信中姬兰先是说了了对自己的不舍,她这个人不太喜欢分别时忧愁的气氛,所以一直也没跟张请冬讲。姬兰这么多年了,在宫里也没几个能说上话的,临行前能认识张请冬很开心。最后表示自己身上没什么东西,唯独喜欢做些手串儿,攒了一堆材料,现在就当礼物送给张请冬了。
对于姬兰要去蒙古这件事,她俩认识的第一天就知道,只不过真当这天来临的时候,张请冬还是不免心里难受。这个时代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甚至连书信往来都困难,人一旦分别,真的就是一辈子了。
想到这里,饶是张请冬平日再心大,也不禁鼻酸,让人将箱子抬到屋里,自己睹物思人,没一会儿就抽泣起来。
齐嬷嬷等在旁边干着急,大家围着她哄。
与此同时,后院侧福晋屋内,凭借着大儿子弘曣难得回毓庆宫的借口,李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太子请了过来,连带着住在旁边的王格格,一同在厅里用膳。
弘曣在上书房表现得还不错,毕竟是太子长子,性格又温和,周围叔叔们都挺照顾。胤礽见了他,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小孩子虽然回答得磕磕绊绊,但好歹是都答上了。
胤礽对于这个大儿子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只不过觉得这孩子性格有些畏缩,还得再锻炼锻炼,回头想跟李氏吩咐几句,却见她死死盯着弘曣,手中都要帕子绞成麻花了,好似比儿子还要紧张。
胤礽:“……”
王格格见状连忙插话道:“大阿哥真是聪明,奴才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大字都认不全呢,到底是凤子龙孙,给太子爷和姐姐道喜了。”
说着轻轻拽了拽李氏的衣袖,李氏回神,干笑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胤礽暗叹,觉得自己侧福晋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新格格倒是个有眼色的,如果能一直在李氏旁边协助,多少也能起点作用。
思及此处,他不由又想到张请冬。李氏是迂,这个是呆,要是张请冬在这儿,怕是最后哪怕开口训斥了李氏,她都反应不过来!
就好像自己已经十几天没去对方院里,她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声。胤礽想起来就一肚子气,现在两人真就跟先生学生一般,一个送字帖一个批,自己这边不开口张请冬也没动作,好似是当真不在乎!
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胤礽面上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怒。又与两个儿子说了些话,直到天色渐暗,才兄弟俩回屋歇着。
李氏见太子面色如常,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虽然她在很多事上糊涂,但毕竟跟了太子快十年了,直到按胤礽的性子,出了张请冬弟弟的事儿,必定会冷着对方几天,而只要有了二人之间有了空隙,那剩下的都好说。
趁着下人们收拾的功夫,李氏对太子轻声道:“爷,您这两天也累了,不如今儿就歇在王妹妹屋里,让她来服侍您。”
胤礽扫了眼一旁面色羞红的王格格,想到对方自打进宫,他还未进过她屋里,才想开口,就听外面有小太监焦急的道:“哎呀,你怎么过来了,行行行,东西放这儿人赶快走吧!”
“这不是每天都这个时候给侧福晋送洋柿子吗,催什么催。”
知柏嘟嘟囔囔,心里觉得奇怪,对面成日收自己的东西都笑眯眯的,今日怎么如此着急,刚要转身,就见太子身边的冯鹏总管从里屋走了出来。
见到二人,高声呵斥道:“干什么呢,拉拉扯扯的,扰了贵人看不扒了你们的皮!”
知柏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这是侧福晋在里面邀宠呢。太子这么久没去后罩房,虽然自家主子完全不在意,但身为内侍,他对上位者的远近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再加上一直想要报答张请冬,此时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回冯总管,我是奉主子的吩咐,给侧福晋送吃的来了。”
冯鹏眯起眼睛,他虽然八面玲珑从不得罪人,但能在一众伺候太子的人中脱颖而出,眼力见还是有的。这些日子太子并未去后罩房,但明显一颗心全挂在张庶福晋那儿,要不也不会一听到动静就让自己出来问话。
做奴才的,本身就要替上头人分忧,于是刻意道:“明儿太子爷繁忙,怕是这几天都来不及检查张主子的大字,这些天就不用往惇本殿送了,张主子最近身体可好?”
知柏唯唯应下,听到对方发问,犹豫许久,一咬牙,开口道:“主子贵体安康,但就是最近时不时就要哭一场。”
“啪!”的一声脆响,太子在里屋摔了杯子。
知柏才话才说出口,冯鹏就知道不妙,来不及喝止,连忙跪倒在地。
整个院里鸦雀无声,半天,门被推开,胤礽慢悠悠走了出来,虽然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众人都知道太子现在心情绝对不会好。
“拖出去,打到头脑清醒为止。”
知柏面容惨白,但也知道,既然太子没明说要自己的命,估计也就二三十个板子。哆哆嗦嗦地谢了恩,在旁边人的看管下离开。
胤礽站在门口,面上古井无波,实际已经愤怒得不行。难怪张请冬脑子这么不开窍,身边都是这种傻子,怕是除了齐嬷嬷没一个灵光的。李氏毕竟是侧福晋,今日这事传出去,张请冬不是要被按上个不敬的名声。
一旁的李氏也知道,太子本人最是讲究规矩,尤其厌烦后院女人争宠,所以哪怕当时自己与林氏斗得你死我活,表面上也不敢太过分。如今张请冬当着太子面搞这一套,之后怕是要倒霉了。
努力控制自己别幸灾乐祸出来,李氏对身后的王格格使了个眼色。王格格也知道机会难得,连忙端着茶上前,对胤礽乖巧道:“太子爷消消气,下人不懂事,想必张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胤礽没说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半晌,突然笑了,“什么故不故意?我因着被某个奴才打扰,罚了他,与庶福晋有何干系?”
“可他不是……”王格格傻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突然接触到太子冰冷的眼神,话在嘴边打了个滚儿,连忙低头道:“爷说得是,是奴才脑子犯浑了。”
胤礽不愿搭理他,只于李氏说了声自己今日吃多了酒,留宿的事儿改天再说,转身便去了后罩房。
李氏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回过神来想要开口,却被王格格死死拉住。
“你这是干嘛?今天不留下太子以为之后还有机会吗?”李氏恨铁不成钢地对王氏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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