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有人模仿我的脸(1 / 3)
毓庆宫作为太子寝宫,当年修建的其实是比较匆忙的。
早在胤礽出完天花,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兴奋至极的康熙就命令工部与内务府修建毓庆宫。因着小太子马上就要开始读书,再加上康熙打算让其两年后在宫中祭奠孝诚皇后,以彰显地位,于是只给了手下一年半的时间。
如此赶工,想要出细活儿自然是不大可能,好在此地尚有前朝遗址,最终勉强修了个四进院落。
毓庆宫说是四进,但实际上比正经的宅院狭窄的多,细长一条,孤零零地立在紫禁城东边的一角。之所以是这个形状,全因此地在明朝时期为奉慈殿,乃是负责祭祖的地方,里面供奉的基本都是排位,自然不需要多大空间。
不过现在一切都安定下来,毓庆宫也要住满了,肯定是要扩建。
经过商议研究,最后决定总共扩建前殿一座,后面殿两座,额外修建一些游廊、抱厦,工程量不可谓不大,好在因着是加建,倒也不影响大家日常生活。
胤礽如今闲
着无事,掌管内务府的又是他奶公,所有修筑细节便都呈了过来让他过目。作为从小被名家指导,见惯奇珍异宝的他美学教育还是做得不错的,当拿着设计图纸给张请冬看的时候,即便是张请冬,也能感受到上面的精细雅致。
“这就是新宫殿吗?爷你以后要跟惇本殿换着住吗?”张请冬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胤礽伸出手敲了她一下,“笨,这在后院当时是给你,你这儿又破又小,赶紧搬出去吧。”
“啊?还好吧。”后罩房虽然阴冷潮湿了些,但相较其他福晋格格住的地方已经算宽敞了。不过对于换大房子这件事,张请冬也不抗拒就是了。
胤礽拿着笔在图纸上面圈圈画画,“你这儿出去就是游廊,院子也大,不如给你挖个小池塘,平日种些花草,等夏天到了,端得是‘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
“……然后就被蚊子叮个半死。”张请冬毫不留情地打断对方的畅想,她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寝室后面就是校园湖,每年不光潮湿,蚊子恨不得在衣服上铺满一层。现在穿到封建社会,虽然可以让宫女太监负责灭蚊,但又何必给打工人增加工作量呢。
胤礽被这没情\趣的阻拦,颇有些郁闷,愤愤地在院子中间打了几个叉,表示既然这样张请冬干脆在宫里种地好了,正好堵住她的馋嘴。
张请冬听完乐个够呛,胤礽有时候高深莫测,有时候跟小孩儿一样,尤其是最近,感觉动不动就耍性子。
不过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如何给太子顺毛,她已经大致掌握了一些,笑眯眯上前道:“爷说得对,我确实没啥优点,就是嘴刁,您前阵子不是说春天口干,想吃点儿滋润的吗,我让膳房做了个芡实糖水,还放了百合,一早上就拿冰碗凉上了,正好现在喝,我让荷香给您呈上来?”
胤礽斜了她一眼,半天,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细心的关切以及糖水的好喝成功消解太子大半的怒气,见此张请冬又主动上去给对方捏肩膀,虽然手法一般般,但胤礽却极为受用。
“难得这般乖顺,是有什么要求我的吗?”胤礽被她揉得半眯起眼睛
“啊?没有啊,就是感激您嘛,日理万机的,还抽空管我这点小事儿,您对我真好。”张请冬在背后温言细语,说话声音软软的,吐出来的气打在男人耳根,把胤礽撩拨得有些意动。
他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张请冬猛地松开手,貌似想起了什么,扯着嗓子大喊道:“啊!对了!我有想要求爷的事!”
胤礽原本的些许旖思被这一嗓子喊得消弭殆尽,木然地回头道:“你又咋了?”
张请冬跑到自己屋内一角,从里翻出个盒子,打开后是个碎成几块的砚台,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最近在学写字,您之前不是给我好几篇字帖吗,我研究了半天,刚落笔几天,结果把您之前赏我的砚台弄碎了。真别说,这砚台我用着还挺舒服,爷能不能再给我个类似的。”
胤礽扫了一眼,摇头道:“这‘御铭端石霭霭融砚’是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精品,发墨不损笔毫,呵一口气即可研墨,我那儿也只有一块,我再去找个别的给你。”
“诶?这么贵吗?大概值多少钱啊?”
“不清楚,也就三四百两吧。”胤礽随口说了个数。
张请冬听罢好悬跌了个跟头,“多少!!?”
也不怪她如此失态,清朝时期白银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就拿张家自身来说,现在住的那套两进四合院,地点还算不错,连买地带修缮也才花了两百两左右。
想到自己一下子摔了北京二环一套房,张请冬不淡定了。
胤礽见她这副傻样儿觉得好笑,故意逗弄道:“不然呢,这可以贡品端砚,有“群砚之首”、“天下第一砚”的美誉,从唐朝开始就受人追捧,上届科举的状元,汗阿玛觉得他文章写得好又年轻肯干,随手赏赐了一台,现在都被供在府上不舍得用。”
一听连状元这种文曲星都用不上,张请冬更愧疚了,“能、能不能找人修修。”她真不是故意的。
胤礽故作深沉地站在一边,直到对面好话说尽,方才勉强点了点头,“行吧,我试试。”
张请冬松了口气,将盒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冯鹏手上。
胤礽闲着无事顺路来到她的书案前,发现自己这傻福晋没撒谎,桌子上确实摆放着好几篇大字,字迹虽然幼稚可笑,但能看出来,是一笔一划认真了的。
“真练上了,现在还要学吗?”胤礽以为凭借对方的老鼠胆,怎么也要歇一阵,然而张请冬却极为坚定地点了点头。
“当然要,我之所以犯这种傻,不就因为自己没文化,没知识吗,如此就更应该好好学!”张请冬也知道,既然都穿越了,甚至都进宫了,那就要积极融入环境,不当文盲是她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
胤礽见她难得如此有志气,倒也不愿打消其积极性,沉思片刻,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随手写了几幅大字。
“之前给你的帖子都是我随手捡的,现在用还太早了,初学最好是从楷书隶书练起,以后你每天写十篇大字,拿给我检查,等入门了再谈别的。”
张请冬犹豫了下,“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胤礽听罢笑了,“不然呢,你是打算自己闭门造车吗?”
清宫里的太监们,因着要帮主子处理些内务,不少会刻意培训着读书写字,不过这些基本都是首领心腹,像知松知柏肯定是不用的。至于宫女,完全没有任何读书的机会,哪怕是齐嬷嬷这样伺候了几位贵人的老嬷嬷,也只能勉强认字,不会写。所以真想在这上面有所精进,能依靠的就只有太子了。
张请冬尴尬地笑了笑,她其实上辈子也学过几个月毛笔字,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中途放弃了,现在想重新捡起来,确实有旁人指点会少走不少弯路。
胤礽纠正了一些张请冬写字的坏毛病,又教了点关于笔墨纸砚的基础知识。后者听得极认真,小脑袋不住轻点,鬓边的素银钗子随着头的摆动一晃一晃。
胤礽看了几眼,突然开口道:“之前赏你的那些簪子怎么怎么不戴呢,我记得不是根偏凤吗。怎么?舍不得?”
“之前舍得,现在舍不得了。”张请冬一脸纠结,太子赐下来的那些珠宝,包括上回那两件华服,说实话她虽然知道很贵,但之前还保持在懵懵懂懂的阶段。
刚才得知普通的一方砚台都要几百两,再去推算其他——妈呀,想都不敢想!
就说那件猪八戒同款的珍珠衫,万一她穿的途中蹭掉了几颗珠子可怎么办。
“给你的你就穿着,你是爷的人,再贵的玩意儿也是个玩意儿,有什么害怕的。”胤礽说得斩钉截铁。
张请冬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扫对方兴,于是勉强应了下来。半天,偷偷看向胤礽,小声道:“那个、宫里最近不是来新人了吗,前院儿的王妹妹,侧福晋今日要在屋里摆小桌,您要一起来吗?”去的话后罩房还能省顿饭,这两天天天番茄炖牛肉,把她的库存都要吃空了!
胤礽没想到张请冬竟然会问出这种话,微愣之下,心中有些得意,到底还是舍不得他,小妇人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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