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欠手爪子(1 / 2)
胤礽所说的并非借口,康熙自打回京,就一直计划着要去科尔沁草原一趟。
科尔沁部的左翼中旗是康熙祖母孝庄文皇后和孝端文皇后的故乡,可以说整个爱新觉罗家族都流淌着科尔沁的血。大清三征噶尔丹,科尔沁不光出人出力,而且派了许多人不远千里去漠西假装投奔,冒着性命危险做内应。可以说这就是清朝用血脉与利益构建出的一条长城。
所以如今已经是康熙三十七年,在处理完所有大事的清廷总是要去过去嘉奖一趟,以宽人心。
而且,为了表示重视,嫡子长子最好是带着一位,太子要监国是不可能了,只能是胤禔去出风头,对此胤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态度十分平静,甚至主动与父亲商量起其他随行人员。
“玛玛许久没回家乡了,这次肯定很高兴,老五是肯定要带的,最好再把老九带着,不然他估计也要来闹。”
康熙想到胤禟那性子,也不禁摇摇头,接着看向太子,温声道:“上次中秋宴和畅春园办得就很好,你玛玛现在天天念叨你,我看她最想让你也跟着。”
胤礽听罢也笑了,“待明后天,我去给玛玛请安。”
满意地点了点头,康熙因着父母亲缘浅薄,一生最是在乎家庭和睦,见儿子如此孝顺,自是开心,在随行名单上挑挑拣拣,突然开口道:“胤,也快到成婚的岁数了。”
胤礽微怔,十阿哥胤,康熙后宫除了几任皇后,大部分都是包衣宫女出身,十阿哥胤的母亲温僖贵妃,乃太师果毅公遏必隆之女,算得上家世最显赫的妃嫔了。但康熙的意思明显是想让胤去与蒙古联姻,如此一来,别说是大位,就算其他重要职位,基本上也与老十无缘了。
短短几瞬,就给一位本应前途无量的皇子一生定了性。
胤礽低头应下,不让任何情绪显露。
与康熙又说了两句闲话,眼见要到中午,康熙便提出留他在乾清宫用膳。
胤礽摇头道:“弟弟们都在上书房等着我,等检查完他们功课估计也要天黑了,儿臣随便对付一口便是。”
从老三到老八,这几个阿哥虽然已经出宫建府,但作为鸡娃的代表康师傅,非常担心他们学业落下,所以决定在开头的几年,每个月都布置任务,最后统一拿到宫里检查。
胤礽因为长子的原因,经常来往上书房,于是康熙便顺势将此交到他手上。作为储君兼兄长,有他坐镇也其他弟弟也都乖乖听话。
与父亲汇报一声,胤礽转身去往上书房,然而还没到地方,便见一帮小太监慌不择路地要往乾清宫跑,见到自己仿佛看到救星,连忙请安行礼。
胤礽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遂连忙询问。
小太监苦着脸,“回禀太子爷,十三阿哥他……十三阿哥跟诚郡王动上手了,十三阿哥拿笔筒子砸诚郡王,四贝勒去拦,结果不小心被波及,头上被砸了。”
“什么?”胤礽大惊:“老四伤得怎样?可曾流血?”
“倒是没破皮,就是鼓了个大包,太子爷,您看这……”
胤礽眉头紧皱,迅速下达命令,“先别告诉汗阿玛,去请太医,等诊断好了带着结果一起去。”说罢快步赶往上书房。
才刚进去,就看到屋内分成泾渭分明的四部分。最角落里的都是些小阿哥小伴读,其中弘曣看到阿玛来了眼睛一亮,下意识想上前却被父亲的眼神制止,于是就只乖乖地站在一边。
西边老九老十老十四按着十三阿哥胤祥,北边老八正拿着帕子给老四冰敷,门口老五老七与诚郡王胤祉不知在说些什么。
见了太子,一群人纷纷行礼。
看着这一屋子弟弟,胤礽感觉自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暗中叹了口气,“起来吧,又闹什么呢,汗阿玛这两天头风病犯了,你们就不能省点心!”
弟弟们被训得不敢出声。
环视了一圈儿,胤礽又开口道:“胤祐,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七阿哥领命,从头到尾细细道来。原来,在一个月前,已经卧病多年的胤祥生母终究没坚持下去,留下一子两女撒手人寰了。康熙将其封为敏妃,棺椁暂时放于安景陵附近。
安景陵乃康熙自己的寝陵,很明显是想让敏妃陪葬的。作为一介庶妃,家世低微,能与皇帝同陵,足以见得康熙对其的喜爱。而作为庶母,敏妃去世,康熙的子女都要为其服孝。而古代礼仪中服孝期间的诸多禁忌之一就是不能剃头,否则就是对死者的不敬。
胤礽望着老三光溜溜的脑门儿,不由陷入沉默。
胤祉自然也知道自己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之前就曾说过,康熙是个非常重视伦理孝道,家庭和睦的人,所以胤祉此举可以说是犯了大忌讳,定是要严格处理的。胤礽觉得这种时候自己也不必多说,挥挥手,让老三先回府了。
之后他又将十三叫到眼前,轻声道:“对于此事,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无论如何,你得知道,你三哥其实没有坏心。”
没有坏心,就是不上心……
胤祥今年虽然才十一岁,但相较于其他人已经非常早熟了。他知道,如果现在没的是其他主位妃子,那胤祉绝对不可能做出此事。说到底,都是自己无能,没办法给额涅个体面。
少年双拳紧握,头一次对权力二字生出无限渴望。
胤礽只一眼就知道对方心中想的什么,可能是因为同样丧母的经历,他难得有些心生怜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念书,开春巡幸塞外,我跟汗阿玛说一声,把你也带着,散散心,也当是给敏妃娘娘祈福了。”
胤祥鼻子一酸,重重嗯了一声。
处理完这些,胤礽又关心了下老四的伤势,最后确诊没什么事儿方才放下心来。
次日果然,康熙在得知诚郡王的事儿,勃然大怒,不光把其叫过来臭骂一顿,还剥了他的爵位降为贝勒,并且诚郡王府内长史等各级官员也皆有惩罚。
如此,老大便成为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个郡王爵位了。想到此处,胤礽有些不爽,迟疑了下,转身就去后罩房了。
对于“张请冬流鼻血事件”,经过之后的旁敲侧击,他已经知道其实因为室内烧着地龙太干燥的原因。但即便如此,胤礽也因为尴尬将近一个月没去见张请冬。
想到后罩房的种种,一时间竟有些许怀念。不管怎么样,此处确实是能让他少数完全放松的地方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嗷呜呜呜~”的惨叫,声音之凄厉,令胤礽心中一紧。大步进到屋内,“可是狗伤到哪儿了?”
此时张请冬正手持特制棉花棒,不住拍打豆
沙包旁边的地砖,见到太子来了,有些不好意思,“没,狗狗把我种的草莓吃了两颗,我拿东西吓唬吓唬它,结果这小坏蛋跟我耍滑头。”
果然,豆沙包见主人起身,连忙趁着这个空隙,连滚带爬地起身,飞快钻到一旁的凳子底下,露出半个小尾巴摇来摇去。
怎么张请冬养的狗跟她一样,又笨又贼的,胤礽在心中默念,转头看向对方手边盘子里红彤彤的果实。
“你真把洋莓果种出来了?”
“当然。”讲到此处,张请冬骄傲地昂起头,虽然草莓后世经常种,但其实放到古代,并不是一种容易收获的水果,不然内务府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没搞出来。她也是因为有上辈子的经验,再加上耐心照顾,方才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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