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千穿万穿马屁不穿……(1 / 2)
虽然康熙自己崇尚节俭,甚至宫中的宫女太监数量都一降再降,但对于胤礽这个嫡子,还是很舍得的。
毓庆宫不算大,但光是伺候太子个人的太监就有上百名。其中冯鹏因着从小陪伴在身边,一路高升,现在已是从五品副总管太监。在他之下的孙英与福来都是从六品殿前太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茶房首领太监、膳房首领太监、药房首领太监……这些人张请冬虽未每个人都打过招呼,但穿越这么久了,基本上也能混个脸熟。
“……冯鹏那小子年纪不大,平日最是滑不溜手,见太子身边谁好了就立刻上去套近乎,主子之前受重视,他三天两头往后罩房跑,现在孩子没了,你看如今有事儿都是让底下那几个徒弟来。”
齐嬷嬷作为太子身边的老人,即便离开了也对前院了若指掌,见张请冬好奇,连忙帮着科普。
“孙英别看不显山不露水,但从内务府调到太子身边才几年,窜得就这般快,让人想按都按不住,可见是个办事利索的。不过他这人,一直都不太爱沾太子身边事儿,哪怕是给赏钱都不要,所以也就别指着有麻烦能求上。”
张请冬想到那位孙首领确实总一副淡淡的表情,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此种性子,太子才能用得放心。
“最后一位福来,他主要负责宫外的事,咱们很少能见到。这些还只是后宫,至于前朝跟太子走得近的,便是什么哈哈珠子、茶上人、鸟上人……”
所谓“上人”,指的是贵人身边的一种职位,大多由内务府包衣挑选出,茶上人就是负责茶事的,鸟上人就是给太子养鸟的。虽说都不如哈哈珠子重要,但因为能在主子身边伺候,非常容易升迁。
“好家伙,这么老些伺候一个,能折腾开吗!”张请冬感叹。
“太子爷天潢贵胄,能留在身边都是祖宗保佑,什么折腾不折腾的,主子慎言。”齐嬷嬷见她又说胡话,连忙阻止。
张请冬立刻捂嘴,乖乖地望着她。
见其这副模样,齐嬷嬷态度也软了下来,虽说自己本身是带着目的接近张请冬,但不得不说,比起这些年跟着皇上太子,与对方朝夕相处的日子,是她在宫里难得的轻松时光。恍惚间,好像回到二十几年前,那时候才刚入宫,伺候着小姐,也是无忧无虑的……
“嬷嬷?”张请冬见她不继续说了,于是开口道:“我见最近来送赏的都是同一个小太监,想来也是个受重视的,不用特意记一下吗?”
齐嬷嬷回神,解释道道:“太子身边这么多人,每个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凑,然而一个萝卜一个坑,想上位可不容易。因着一两件差事办得漂亮暂时冒出头的有许
多,稳住的却没几个,半年后这人若还能站住再谈其他吧。”
张请冬点头,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康熙回来的日子。
从一征噶尔丹算起,这场仗足足打了八年,涉及整个蒙古,多方势力,康熙三次领军,越过重重险阻,最终取得了胜利。大军版师之时,饶是胤礽也不禁心潮澎湃。
“儿臣拜见汗阿玛,恭喜汗阿玛率军凯旋!”
康熙本就想儿子想得厉害,此时对上太子崇敬的目光,真如夏日饮冰,比赢下噶尔丹的那一刻还要舒服。
想来也是心酸,明明幼时保成崇拜自己,有次冬天,他因着吃多了酒浑身发烫,只穿了单衣在外面行走,被小保成看见都震惊得写了首诗歌颂。结果孩子自打长大,情绪越来越内敛,虽然身为储君喜怒不形于色是应当的,不过偶尔他还是会怀念当年的小太子。
“都是将士们齐心的结果,你这阵子监国,所递的折子我都看了,政事上愈发得心应手,南方水患那件事处理得很好,没有辜负阿玛的信任。”康熙谁上前扶起胤礽,将其他人放到一边,父子俩同乘车撵说小话去了。
身后,胤禔面色不太好看,自己拼死拼活的打仗,现在班师,原本是应该大出风头的时候,然而就这样被忽略。
一同前来迎接的八阿哥胤禩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连忙上前道:“几个月不见,大哥瞧着越来越威武了,快来与弟弟讲讲,这一道都遇到什么趣事了?噶尔丹那逆贼长什么样?”
胤禔不愿搭理他,虽说这弟弟从小养在母妃身边,但因着比自己小九岁,二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再加上他素来心高气傲,对方在他眼里跟个猫儿狗儿没啥区别。
胤禩心思细腻敏感,一搭眼就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若不是自己母妃良贵人在惠妃手下讨生活,他也不愿意管这些事儿。老大这个蠢货,如此大喜的日子他拉丧个脸,要被汗阿玛看见岂不是又要找骂!就这样的脑子难怪斗不过太子!
他耐下性子,小声与其解释道:“大哥莫急,此番你的功绩大家都看在眼里,待回去汗阿玛再不给你封赏就说不过去。”
胤禔声音闷闷:“怕是最后顾及老二的脸面,又把此事压下去。”
胤禩冷笑,“蛟龙出海,猛虎下山,他哪里压得住。”别说老大,就是自己……
收回思绪,八阿哥继续劝说兄长,周围的王公贵族见到这一幕,纷纷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回到皇宫,康熙先是召集文武大臣,商量如何对待漠北。这几个部落因着被噶尔丹欺压纷纷转投大清,但因着双方之前很少往来,如何相处还需斟酌。
思来想去,决定依旧遵从之前的决定,封四格格姬兰为和硕恪靖公主,赐婚于给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同时为了让其可以更好地打进内部,并且与大清保持沟通。将公主府设立在归化城,此番征讨噶尔丹缴获的牛羊土地,分出很大一部分赐予姬兰,以表示对漠北的重视。
之后又探讨了下这次随军的几位将领表现以及这段时间国内发生的大小事宜,直到天色渐晚,臣子们方才散去。
聊完了国事,就要聊家事。知道太子侍妾小产,康熙与之安慰道:“是这孩子与你无缘,莫要太伤心,左右你还年轻。”
胤礽摇头,起身行礼:“一个没成型的孩子,哪里值得汗阿玛挂念,儿子不孝,未曾管好后院,还惊扰了太后,请汗阿玛责罚。”
当日中秋宴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康熙自然也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没的,原本张请冬怀孕赶得太巧,他甚至怀疑太子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打算回来好好调查一番。然而此时却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哪怕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也没必要使用后院争斗这么难看的手段。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太子就是单纯的倒霉。
如今见胤礽请罪,可把康熙心疼坏了,这孩子跟自己一样,妻运太差,对待身边人又过于仁慈,容易被奸人钻空子。
不错,即便胤礽贵为大清皇太子,小时候飞扬跋扈,从皇亲贵族到大臣将军,一个不顺意就要被其殴打,但套上爸爸滤镜的康熙,依然觉得他还是个孩子,所有坏事都是旁人引导的。
鳏夫养儿,就是这么可怕。
妻妾中的事,皇帝要是插手反而落了太子面子,只能等下回选秀再给儿子择一贤人。之后接着太子监国的引子,又赐下许多田庄金银,还公开赞扬,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对这个继承人的满意之情。
正当胤礽以为自己与父亲的关系逐渐修复,几乎回到曾经的时候,一道旨意打破了他的幻想。
由于表现出众,康熙决定,封皇长子胤禔为多罗直郡王,封皇三子胤祉为多罗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七子胤祐、八子胤禩俱为多罗贝勒。不光如此,还分拨内务府佐领给他们,允许这些人参与国家政务。
这里面最小的老八都已经指婚,每个岳家都不俗,单拎出来已是股不小的势力,若是几方联合,单凭自己背后的赫舍里家,根本难以抗衡。
这就是康熙,他会一边对着自己大加称赞,明里暗里表示太子的地位稳如泰山,同时在完全没有与朝臣商量的前提下,提拔其他儿子,鼓励他们建功立业。然后当双方矛盾加深,胤礽被野心勃勃的兄弟们逼迫得开始反击之时,康熙又会表现出一副失望的姿态,觉得胤礽没有容人之量,破坏了自己“圣父圣子”的理想。
打从太子出阁,这一套周而复始,胤礽甚至已经习惯了,面对属下的禀告,只平静地点头便继续忙手头的事。
……
后罩房,张请冬正兴高采烈地指挥着宫人们来回搬盆搬土。
小兰香呆呆地问道:“主子,咱们这么小的花盆能行吗?”
“放心放心!”张请冬拍着胸脯保证,“先在小盆里种,等长大了些,再移到大盆去。”上辈子她家阳台那个更迷你,如此都收获了一堆蔬菜水果。
没错,考虑到在这后院还要困上许久,张请冬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她打算拾起中华民族的传统技能——种菜!
事实上,宫里也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菜园,虽说不大,但供皇帝太后尝个新鲜还是没问题的。张请冬身为太子庶福晋,普通的瓜果也不缺,只是刚好看到内务府给太子供了两盆番茄,方才有些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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