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千秋宴(1 / 2)
“村口大爷”康熙又叨叨了许久,张请冬最开始还不太自在,渐渐的也开始加入其中,毕竟八卦谁不爱,这可都是当朝大官的私密事儿,除了皇帝说她上哪儿听这些去。
佟贵妃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敢跟万岁爷唠家常,没看自己都是站在一旁微笑时不时应付几句吗,这万一把皇上惹恼了,太子岂非要怪到承乾宫头上?于是连忙对着张请冬使眼色。
正眉飞色舞说到兴头上的张请冬猛然接收到娘娘的讯息,身子一僵,突然想起什么,紧接着尴尬地闭了嘴。
康熙见状心里也清楚怎么回事儿,已经做了四十年皇帝,自然知道旁人对皇权的畏惧,也并未因此责怪周围。只是……他看了眼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此时惴惴不安好似打了蔫的茄子状的张请冬。
好笑地摇了摇头,自己儿子这侧福晋,心思也太浅了点儿。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到也好,他总担心身边人带坏了太子,有个这样的把控着后院,想来不会有什么风浪。
又闲聊几句,最后康熙干脆在承乾殿歇下。张请冬借口开溜,临别前偷偷对着佟贵妃做了个感激的手势。
佟佳氏轻轻虚点了下她,“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叹了口气,好在皇帝心情还不错,也算傻人有傻福了。
张请冬心虚,回去后正巧撞上刚处理完政事的太子。胤礽见其哭丧着一张脸,笑着问道:“怎么?是弘晥那小子惹你生气了?”
“没,”张请冬摇头,有些纠结道:“刚跟你阿玛拉着我念了半天别人娶小老婆。”
胤礽:“……”
“细说。”
张请冬一五一十地将经过复述了一遍,太子听后沉默了。
见他这般,张请冬紧张道:“怎么?我说错话了?”
胤礽回神,摇头道:“不是,就是突然想到小时候汗阿玛也经常拉着我说这些。”不过自从他出阁进入朝堂后已经很久没有了。
这回轮到张请冬沉默了,虽然能看出胤礽很感慨很惆怅,但是皇帝跟太子一起背后蛐蛐人家两口子被窝?脑海中模拟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干笑道:“那、那万岁爷还挺与民同乐的。”
胤礽一搭眼就知道其又在心里编排人,没好气敲了下她的额头,见张请冬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方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事实上,张请冬这些信息还真有自己能用得上的,就好比被康熙重点批评的隆科多,这次参加宗室科举的一个纨绔子弟与对方素来交好,之前科举泄题,里面就有隆科多的手笔。康熙顾念情分,最终只是轻轻放下,如此自然会让这帮人更加有恃无恐起来。现在看来皇帝虽然不办,但也在心中狠狠记下一笔,想来再犯断不会轻饶。
不过即便如此,胤礽心中依旧不畅快。就如胤禩与大阿哥私下里讲的那样,管理宗室科举并非是件好差事。
且不说宗室子弟们飞扬跋扈,仗着祖辈为朝廷卖过命,连皇帝的命令都敢视而不见,更要紧的是,胤礽这个太子,本身就是由汉人嫡长子继承制那一套礼法选出来的,天生就跟满人贵族关系一般。这么多年,他与除赫舍里一族外的大部分满人都交情不深,如此更不好下手去管,可差事办不好又难以交代。
这般想着,胤礽不禁一阵烦躁,放在几年前,依照他的性子谁若不服早就一马鞭抽过去了,也就是如今脾气好了懂得克制,引得一群人都忘了自己的手段。
胤礽坐在旁边运气,张请冬却不管他,时间久了,她也算摸索出一套与对方相处的方法。太子本身不是不讲理的人,即便是心里不自在也很少迁怒左右,所以若遇到这种情况只需不理自己忙自己的,等人缓过来就好了。
果然,等喝完了茶水,胤礽就平静的差不多了,转头看张请冬与齐嬷嬷等人忙里忙外,便有些好奇地凑了上去,“这是干嘛呢?”
“算账啊,不是爷派下来的任务吗?”张请冬给他展示了下账本。由于李氏频繁的作妖,胤礽已经彻底收回了对方的管家权,大部分交由前院的桂嬷嬷,一些平日后院吃穿用度的琐事由张请冬处理。毕竟她现在也是侧福晋,本身没什么错什么都不插手也不太好。
胤礽见状有些迟疑,其实要按正常来讲,张请冬有封号,还有子嗣,李氏犯错整个毓庆宫应该都由她处理。可考虑到对方资历浅,人又不灵光,胤礽担心其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便打算慢慢来,只是这样他又觉得轻慢了张请冬。于是低声道:“你若是不愿做这些,就交给桂嬷嬷。”日后等自己扫平所有障碍,确保万无一失了再移权给她。
张请冬茫然抬头,思索片刻,猛然回忆起上辈子看宫廷戏的某些桥段,脑中瞬间闪过,“外戚做大”“夫妻离心”“帝王猜忌”等成语。
于是连忙像丢烫手山芋一般将账本递给胤礽,摆手道:“这都是你让我干的,我可不想干政啊!”
胤礽:“……”
胤礽哭笑不得,“后院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你这脑子还干政!”
索性干脆说清楚,停
顿片刻,开口道:“只让你做这些,到底是委屈了。”
“嗨,这有什么啊。”张请冬有些不好意思,旋即又认真道:“我之前只管着自己的小院,现在多了其他的,那我就老老实实地把这些做好,虽然这些小事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但也关乎着许多宫人的吃穿用度,总之我就做好手头的,断不会让人失望。反正您对我这般好,肯定不会因着故意为难我才派差事的,我放心大胆的干,出了乱子也有爷收尾不是。”
“你到心安理得。”胤礽笑了一句,心中却觉得一阵轻松,张请冬的话提醒了他。汗阿玛总不是为了为难自己把宗室科举这摊子事儿交到他手上,太过顾虑反倒畏手畏脚,他为了朝廷办事,俯仰无愧于心就好,至于剩下的……管他呢。
胤礽释怀地笑了笑,回身继续与自己的小福晋说话去了。
心中有了章程,处理事情就迅速许多。对于那些不服管的宗室子弟,胤礽毫不手软。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耳濡目染朝廷大事,监国都监过好几次,收拾这些个酒囊饭袋不要太轻松。
按照常规手段,安抚一批收服一批打压一批,不过十天半月就把宗室们压制得嗷嗷叫。其中一些身份比较高的不服管,其父辈们联合闹到康熙那去,康熙一开始避而不见,最后烦了,干脆狠狠将这帮人责骂了一顿。
要知道康熙可是自诩仁德皇帝,尤其是岁数大了,很少有发怒的时候,今日这般,可谓是将所有人都镇住了。此时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太子可是皇帝儿子,人家不向着自己儿子难不成还能向着他们儿子吗?遂选择灰溜溜闭嘴,没人再敢起风波。
虽然皇帝没有明说,但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对儿子的支持赞许,胤礽知道自己选对了,便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张请冬没时间搭理他,因为马上宫中将有件大事发生——太后要过六十大寿了。
古代人们将六十岁生日称作“回甲日”,意味着一个新的甲子周期的开始,是非常重要的寿辰。更何况受医疗条件的限制,能平稳活到六十本身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仁宪皇太后十四岁就入宫了,亲手将康熙养大,跟生母没什么区别,前日皇帝巡幸草原也将老太太领着便能看出其在心中的地位,所以今年的千秋宴定然是要大办。
胤礽跟祖母关系好,寿礼也早早备下,自然是不必紧张,但张请冬不一样,这是自打她受封侧福晋后头回参加大型活动,是要跟众多孙媳妇一起给太后请安的。考虑到自己与李氏的关系,跑过求求教也不太现实。
好在齐嬷嬷是见过大世面的,在她的帮助下,张请冬也算是恶补了一番。
待到寿宴当日,胤礽身为皇太子提前动身,之后毓庆宫的两位侧福晋一并前往宁寿宫。
因着同在宫中离得近,张请冬与李氏算是第一批到地方的,路上二人都没开口,张请冬着急在脑海中回忆礼仪流程,李氏则是太子不在,懒得扮演姐妹情深。
被宫人引着落座,没一会儿,便见到四福晋与八福晋一同过来,他们两家挨着,行动倒也方便。三人曾同下江南,关系也算不错,张请冬怀孕的时候想吃酸的,小厨房做的各种菜都不够酸,最后还是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托族人从大同阳高带了几盒酸杏干方才解决。
看见张请冬,两人也赶紧过来打招呼,顺便问起弘晥。
张请冬挑些儿子的趣事讲了,引得二人连连发笑。
“你倒是好,太子爷也就看重你,现在又有了儿子,”郭络罗氏略带酸意地打量了他一番,“怎么感觉比之前还好看了些。”
她最近过得不怎么样,嫁给八阿哥后虽说夫妻俩十分相得,但丈夫之前有两个妾室,她看不过眼,就将二人撵到别院。结果不知谁将此事添油加醋地上报给皇帝,康熙以为儿子被欺负了,大怒地将他们夫妻训斥一番。
成亲两年多,没有儿女不说还得了恶名,郭络罗氏急得背地里哭了好几场,性情愈发急躁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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