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回京(1 / 2)
费扬古认罪认得很痛快,就像之前说的,他本人老奸巨猾,一见皇子将自己绑了,就知道大事不好,罪证都交到对方手里,反抗也没什
么意义,莫不如积极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他是满人大姓,又沾着皇亲,这样的罪杀头倒是不至于,但抄家流放总少不了。胤礽又留了几天,将整个私盐链收拾得七七八八,从官吏到商贾,杀的杀,关地关,最后见差不多了,方才起驾离去。
古代交通岗虽然不发达,但官场上的消息流通却非常的快。临清知府几天时间就被太子拿下的事儿传到江南,当地官员顿时消停了。原本也有计划利用接驾捞一笔的,这回也都老实了。
苏州负责接驾的是江宁织造曹寅,他的母亲是康熙的奶娘,父亲曹玺乃肱骨之臣,其本人也为康熙的竹马,深得皇帝器重。
胤礽小时候曾经见过这位曹大人,对其印象还算不错,到了地方见岸边清清爽爽,唯有当地官员以及小部分仪仗,心情舒畅了不少。
破天荒的带了点笑模样,在曹寅带领众人行礼时,主动上前将人扶起。
曹寅受宠若惊,连忙表示大行宫处已经准备好,贵人们可以现在就过去。
大行宫就是后世的南京总统府,在前朝时期为汉王府,后部分改为两江总督署,部分改为皇帝行宫,康熙前两次南巡皆歇在此处。
相较于临清,此地无疑是宽敞舒服多了,曹寅办事能力也绝不是一般官吏可比的,就连负责招待女眷也是极为规矩守礼。原本张请冬得知曹寅就在眼前还很兴奋,毕竟这可是曹雪芹的亲爷爷啊!眼下是不是有幸能看到红楼梦后四十回了!结果在得知对方儿子还没娶亲后瞬间蔫了。
大行宫虽然比临清府衙豪华,但相对应的,规矩也要严格许多,张请冬甚至有种又回到紫禁城的感觉。她本来最近因为旅途劳累身子就沉,现在这么一来,愈发懒散不爱动了。
不同于张请冬,胤礽倒是忙得脚不沾地,除了来到江南固定的检查吏治与测量堤坝外,胤礽还接见了大批当地士绅商贾。众所周知,满清刚刚入关之时,因为多尔衮的粗暴行政把南方祸害了够呛,等康熙继位,可以说整个国家四处漏风。
亲政之后,经过多年的修补,皇帝总算是把国家治理的差不多,也缓和了满汉矛盾。其中胤礽这位皇太子的出现尤为重要,毕竟这是康熙尊崇汉法立下来的,现在让他代父南巡,一是对南方士大夫示好,二也是安抚人心。
无论哪点,胤礽都完成的很出色就是了。不过唯独关于治河一事,却始终没有头绪。
这日,外头下起了濛濛细雨,起了个大早的胤礽被告知外面河面水位涨了些,虽说秋季洪水的可能性不高,但当地官员还是不愿让太子冒这个险。
胤礽并没为难众人,也谢绝了官员们提出的设宴,最近正是秋收入库的时候,江南上下都非常忙碌,没必要再给人添乱。思来想去,与几位兄弟们商量了下,决定放一天假,难得来次江南,想做什么做点什么。
刚好张请冬答应了给宫里的娘娘们代购,于是二人便微服上街大采购去了。
江南自古繁华,经过开国几十年的休养生息,百姓也算丰衣足食,街上来往的人许多,一派热闹景象。
说是采购,但堂堂太子总不能带着老婆四处跑,这样不说成何体统,给护卫的压力也尤其大。于是两人寻了家茶楼坐着,将物品名单列出,由底下人去买。
等东西买齐,雨也停了,太阳出来将大地照得暖洋洋的。
胤礽看了看外头,转身与张请冬道:“到底是南方,都这个师姐了,外面还如此热,左右天好,要不然咱们去郊外转转?”
张请冬知道因着康熙经常微服私访与老百姓交流,胤礽从小看在眼里,也想着效仿父亲,最近在行宫就时不时与周围打听,这次出来估计也是抱着这个目的。刚好她自己也好奇清朝世风民俗,遂点头应下。
听到主子吩咐,护卫们赶忙去寻了辆马车,几人出了城,一路西行,等看到大片大片的水稻方才停下。
地里一帮农民正汗如雨下地收着稻子,胤礽随意叫来几个,给了些银钱问话。
他虽然穿着百姓的衣服,但身边有护卫,长得又好看,寻常人见到难免拘谨。不过向来脾气不怎么样的胤礽对待他们却和颜悦色,在这种态度下,被问话的农民总算磕磕绊绊说了一些。
待他们离去后,胤礽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是挺好吗?”张请冬在一边好奇问道,根据那几个农民所讲的,今年收成不错,官府收的税不算多,等干完了自己家的,还能去帮别人干活,总的来说能过个好年。
摇了摇头,胤礽道:“江南乃全国最富庶的地方,我大清立国不过几十年,吏治尚且清明,再加上风调雨顺,要是这都过不好,那我们一帮人都别干了。”
自嘲了两句,他继续道:“但这些人归根到底都是靠天吃饭,今年是能活下去,万一明年遭灾呢?江南的农民尚且能进城当帮工,可西北呢?”
张请冬知道,他这幅忧心忡忡的样子倒不是装出来的,爱新觉罗家身为天下之主,老百姓过得不好是要造他家的反,所以无论是康熙还是胤礽,肯定要比一般官员更操心民生。
不过对于这点,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她倒是想跟狠狠苏上一把,把什么杂交水稻高产小麦通通研发出来,但身为一个刚念了两年大学的普通学生,比起科研四六级更让她上心。
好在胤礽也没指着别人帮着分担,只是吐了点黑泥就重新调整好。
两人继续往前行,天气炎热,路过某户人家还进去讨了碗水喝。
那家妇人十分热情,见胤礽出手大方,还去厨房盛了两碗当地的特色藕粉,上面撒了干桂花和蜜饯,酸酸甜甜味道非常好。
张请冬见家里就她一个,便顺嘴问其他人呢。
妇人忧愁道:“我家汉子跟小叔身上有役,被召去加固河堤了,大儿子也跟着忙乎混口饭吃,小的不知道去哪儿野了。”
胤礽听到这儿,有些好奇道:“修堤朝廷不是给额外的钱吗?怎么?到不了你们手上。”
“那倒不是,京城的老爷们来这里巡查,官员都不敢当着面贪。”妇人摇头,无奈道:“只是偏偏赶上秋收,那些钱连雇人干活都不够,还得我们再往里添。更何况,这些年,河堤是三不五时就要修,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官了,来一个修一次,有时候我们都在想,要不这洪水就直接淹了吧,也好过来回折腾人。”
胤礽微愣,半天,有些不是滋味,他们累死累活,以为治河治水是利国利民,结果在老百姓眼里却是“苛政,猛于虎也。”
几番思虑下来,也就没了闲逛的心情,招呼张请冬起身一并离开。
等回了大行宫,胤礽兴致依旧不高,晚饭没吃两口就跑到书房发呆。
两人同吃同睡,在外面最少还要十几天,天天脸对脸,对方这样张请冬也不好受,为了以后的心情,她思考再三,还是过去与其谈心。
这些日子胤礽做什么没背着张请冬,此行的目的她也知晓,所以见此倒也没怎么隐瞒,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接着有些无奈道:“打从汗阿玛登基,负责治理黄河的河道总督一共换了十二次,虽然有些酒囊饭袋,但也不乏安徽巡抚靳辅这样的能臣,结果耗费了这么多心血,依旧没能彻底解决,这次汗阿玛派我过来,我本想着竭尽全力整顿河工,结果……”
张请冬看着有些挫败的太子,眨了眨眼睛,好奇道:“啥意思,那么多大官一辈子都没解决,万岁是想让你这次十几天把黄河水患解决
了?”
胤礽被她问得语塞,半天,有些讪讪道:“那倒不是。”他虽然自诩才干高人一等,但也没那么厚脸皮。
“这不就得了。”张请冬直接了当道:“我估计老爷子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让你们见识见识,顺带考一考。反正该做的前人都做了,你不如从其他角度提提意见。比如在上游多种点树,防止水土流失什么的啊……”
古人对于环保的概念还很模糊,听到这儿胤礽有些纳闷,“这有用吗?”
“应该有点儿吧,你想啊,古代黄河泛滥次数为啥少,主要就是因为上游人少树多啊,树根能把泥沙都固定住,那黄河不就清了。”张请冬也拿不准,毕竟哪怕是上辈子进入现代社会,黄河依旧泛滥过,但多种树肯定没错。
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她刚刚穿越那会儿,总寻思着古代鸟语花香空气好,最起码空气什么的肯定要比后世好很多。然而出了几次紫禁城后才发现,整个北京光秃秃的,半天看不到一点绿意,周围有树都让老百姓砍光当柴烧了,街上经常能闻到烧火味儿,有时候在外面转一圈,两个鼻孔都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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