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再度骚扰(4 / 5)
“跟他走。”
慕年愣住了:“你说什么?”
小华转过身,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我跟爸爸走,去他那儿住。”
“不行!”慕年断然拒绝,“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身上还有债,跟他住一起你会......”
“我知道。”小华打断他,“但这是最好的办法。妈妈一个人负担我和小琳,太辛苦了。他不给抚养费,如果我们都跟着妈妈,她会过得很不好。但如果我跟他走,至少表面上他得负责我的开销,这样妈妈就只需要负担小琳一个。”
“我想换一段太平日子给我妈。”他平静地说。
“我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小华站起身,他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坚定,“而且如果我跟他走,他就没理由再纠缠妈妈。他可以对外炫耀儿子归他了,面子上过得去,就不会天天来闹。”
“他一生气就会对家里人冷暴力,砸东西……”慕年提醒。
“我记得。”小华声音很轻,“每次喝醉了就摔东西,骂小琳,我都记得。”
“那你还......”
“正因为我记得,我才知道怎么对付他。”小华眼中闪过一丝超越年龄的冷光,“表哥,我不是去任他宰割的。我有我的打算。高中三年,我只需要他出学费生活费。等考上大学,我就自由了。”
“你妈不会同意的。”慕年心中复杂,“你再稍微等等,我再想想办法。”
“表哥,你自己都那么忙那么累,有那么多事要做,别把这事告诉表嫂,我们是亲人,不想成为拖累你的人,所以需要你帮我劝她。”小华恳切地看着慕年,“表哥,我妈心软,又觉得对不起我们,总想什么都自己扛。但她扛不住的,她已经累出病来了,只是瞒着我们不说。”
慕年想起文燕眼下的乌青和总也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沉默了。
天亮后,文燕勉强打起精神做早饭。餐桌上气氛凝重,小琳低着头小口喝粥,眼睛还肿着。
“妈,我有事想说。”小华放下筷子。
文燕抬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好了,我跟爸爸过。”
勺子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文燕瞪大眼睛,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搬去跟爸爸住。”小华重复道,声音平稳。
“不行!绝对不行!”文燕猛地站起来。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已经把自己人生弄成泥坑,会一直缠着我们。”小华依然坐着,抬头看母亲,“所以才要去,妈,你听我说完。”
他把自己对慕年说的那套道理又讲了一遍,条理清晰,冷静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孩子。文燕听着听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行!我又不累,我养得起你们!”
小华站起来,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抱住她,“妈,我已经长大了,能保护自己。而且,这只是一时的。等我上了大学,我就回来。到时候小琳也上大学了,你也轻松点。”
“可妈妈舍不得你......你跟他住,被欺负怎么办?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我也舍不得你和妹妹。”小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忍不住吸吸鼻子,“但这是我们一家的长远打算。你想想,如果我一直跟着你,他隔三差五来闹,你工作受影响,小琳学习受影响,我也没法安心读书,不如我主动过去,换大家安宁。”
慕年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他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是在某个瞬间突然长大,不得不面对各种各样的精打细算,甚至他比小华还要早得多。后来天灾人祸,他坐在坍塌的房子里,医院里是多种病复发的老人,他一筹莫展,直到一笔不菲的助学金突兀打到卡上......
“姨妈,”他开口了,“只要还和以前的朋友亲戚有联系,他早晚都会知道新地址,不如一了百了,彻底抛弃以前的人际关系。”
文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而在震惊中,她心中却逐渐意识到这是对的。
慕年艰难地说,“赵昌平的个性我们都清楚,他不会善罢甘休。要解决他天天来闹的事,一个是小华的想法,另一个就是搬到一个他完全找不到的地方。”
文燕泣不成声,她有些羞愧,“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比较好的工作......”
慕年叹了口气,这是现实的问题,文燕现在的工作确实找得也不容易。
“我不会受影响,就照我说的吧”小华坚定地说,“妈,相信我,而且我也更适应以前的环境,我喜欢k市老家,那儿还有我的朋友,说不定我能考的更好呢?”
这场谈话持续了整个上午。最终,文燕在小华的百般理由下不得不让步。孩子说得简单,慕年帮忙联系了律师,经过律师一番分析建议,文燕最终提出的要求是必须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赵昌平的抚养责任,并保留她随时探视的权利。
当天下午,赵昌平接到电话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本只是想来闹一闹,让文燕日子不好过,逼她要么复婚要么给钱让他在股市东山再起,没想到竟然真的要回了儿子。
“小华自愿跟你,但有几个条件。”慕年声音冰冷面无表情,“第一,必须签订书面协议,明确你的抚养责任和姨妈的探视权。第二,不得干涉小华的学习和生活选择。第三,如果再有协议上的行为,我们会立即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抚养权。”
赵昌平满口答应,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在他听来,这些条件都不算什么,除非进监狱,他不太把法律那套东西当回事。重要的是他赢了,从文燕手里夺回了儿子,谁还能再说他输光家里的钱,前妻却有能力抚养两个孩子?
协议签订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街道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在场见证。赵昌平打扮得人模狗样,签字时手都在抖,不是激动,而是前一天又喝多了。
小华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衣服和所有课本。和妈妈妹妹告别时,他抱得很用力,但没掉一滴眼泪。
“每周五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他对文燕说。
文燕红着眼眶,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琳哭成了泪人,拽着哥哥的衣角不肯放手。小华蹲下来,擦掉妹妹的眼泪:“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三年很快,等我回来。”
他又转向慕年:“表哥,下次记得带表嫂回来。”
慕年点头:“有事随时联系我,你不是一个人。”
看着小华跟着赵昌平离开的背影,文燕终于崩溃,瘫坐在司法所门口的台阶上,哭得撕心裂肺。慕年扶着她,小琳也扑进妈妈怀里,母女俩哭成一团。
“我是不是做错了......”文燕喃喃道,“我是不是不该同意......”
慕年不知如何回答。这世上很多选择没有对错,复杂得人一辈子也想不清楚。
那天晚上,霍临西打来电话时,文燕和小琳刚进房间睡觉,他走到阳台上,看着h市的夜景,声音分外低沉。
“今天怎么样?”霍临西敏锐地听出他情绪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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