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心理咨询(1 / 3)
人似乎总是记吃不记打。
慕年渴望和「霍临西」在梦里见面,他沉迷那种平静安宁的感觉,但这样的梦境开始越来越浅,越来越短,甚至有时一连几天,他都无法梦到墓园。
取而代之的,是寂寥而真实的前世。
周围树木灰白,像颜料用完的画笔潦草涂抹,尖锐凌乱的笔触刺破天际。
慕年坐在自己的墓碑前,静静地等待着。
他数地砖上的纹路,直到地砖老化腐朽,变为一捧尘土。
他数林立周围的墓碑,他看不清楚远方,因为他无法离开三米。
树木从青翠到深绿,从枯黄到光秃,岁岁重复。时光仿佛按下加速键,他的墓碑渐渐长满杂草,遗照被尘土覆盖腐蚀得失去原貌。
他低着头安静地坐着,脸上瘙痒,一阵熟悉的清淡花香。
他伸手,从自己脸上摘下一朵盛放的黑蔷薇,指尖除了花茎的柔韧,还有软烂粘稠的物质。
他定睛看去,原来是自己脸上腐烂的碎肉!
慕年瞪大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脸上还残存着皮肉腐烂脱落的幻痛。
粗重地喘了几口气,心脏砰砰砰跳个没完,他轻手轻脚爬下床用冷水洗了把脸,站在阳台上眺望城市高楼。
清晨的冷风刮得脸上发痛,他反而想清楚了一些事。
他或许,该去约个心理医生。
——
“好点了吗?”梁蔡把无框眼镜从鼻梁上取下,将一杯热水推到对面。
在诊室里,他是专业而温和的,一点也没有平时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
霍临西揉着眉心:“很少做梦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恐慌感。”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差,而且……”他思考着精准的词语,“他很真实,但又和平时不一样。我感觉他是活的。”
“你觉得他在等你?”
“他一直问我还会不会去找他。”霍临西终于想明白那种愧疚感来于哪里。
“好吧,你和我以往的病人不太一样,我还算了解你,你一直是理性的,所以为什么要构造一个假像,又理智地把他消灭?”
霍临西不太适应梁蔡这专业性满满的样子。他拿起水杯,温热的白瓷让他想起「慕年」抚摸他的手的触感。
“我应该没那么无聊。”他说。
“买进卖出也是无聊的金融过程。”梁蔡往自己的茶杯里泡了一包花茶。
“挣钱不无聊,”霍临西说,“你这眼镜怎么回事。”
梁蔡:“你不觉得我帅的太突出了吗?戴个眼镜更有亲和力。”
“……”
“你这表情几个意思?”梁蔡气笑了。
“两千块也是钱,赶紧分析我的症状,”霍临西说,“前天我忘记吃药,又梦到了他,他……”
霍临西想不出一个具体的词形容「慕年」那晚的状态。
“他很恐惧。”他缓缓地说。
“恐惧什么?”
“我不知道,他生气,但不跟我发脾气。他很害怕,也不跟我明说。不想让我走,最后也没拦我。我被闹钟吵醒,他就站在那儿笑着看我走。”
梁蔡一时间没有说话。这不符合理论,也不符合服药后的现象。
霍临西闭眼靠在椅子上,这两天那个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昨晚他犹豫很久,还是吃了药,刚吃完他就后悔了。
“又做梦后,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梁蔡问。
“身体疲惫,心里一直想着那个画面。”
“头不疼?你刚才一直揉额头。”
“我那是被气得,”霍临西想起这事就气短,“明期入股的娱乐会所被查了,连累了三条街的酒吧。”
“怎么回事?”梁蔡严肃起来,“恶意竞争?”
“大概率是真的,他这段时间都不敢跟我大呼小叫了。”
“你太惯着他,由着他在外面骂你,”梁蔡替他不值,“他还抢你老公。”
“……”霍临西感觉一言难尽,“还我两千块钱。”
“就当我放了个屁,概不退款。”梁蔡迅速整理形象,“你们家的情况也够复杂,药你继续吃,每周过来复查一次。”
“霍总,咱可不兴干那种假装忘吃药的事儿。”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霍临西感到无语,“我要是不想吃,会直接断药。”
梁蔡冷笑:“哇,厉害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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