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竟然吻了霍临西的手(2 / 4)
“名牌大学啊,你们家真热闹,孩子也有出息。”病人叹了口气。
医生头发花白,说起话一丝不苟。
“保守估计二十万,病人的情绪占很大因素,你们家老人年纪偏大,不利因素较多,不过心态很好。”
“二十万是阶段性的,还是一次性缴清?”慕年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当然是阶段性,心脏支架需要不断观察,后续持续用药。你们如果想治,现在最重要的是病人的思想工作。”
可慕年不知道该怎么劝,也没人可以商量。
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但也不是出不起,阶段性的缴费,慕年自己都能慢慢地攒齐这笔钱。
但外婆不愿意治,这要怎么办?
慕年私心想要外婆陪他更久,想要外婆一直活着,但文燕那句“她不想赖活着”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年年,来,吃橘子。”老人拉开抽屉,掏出一兜砂糖橘塞给慕年。
慕年扯动嘴角笑了一下,沉默地剥着橘子。
老人看他这样,叹了口气:“年年啊,我老了。”
“这是老人病,我不懂,但我知道我到该死的时候了。”
“姥!”慕年不想让她说。
旁边的病人一直没有人陪护,眼里哀莫大于心死,他的样子不像被病痛折磨,反而像孤独到无欲无求的活死人。
但这位大叔对自己很好,要吃什么就出点钱让别人给自己代买,吃完睡一觉,然后盯着窗户外灰扑扑的楼房发呆。
“咱这病,活着也是续命而已。”病人说。
“我两个孩子早都跑了,钱倒是没少给我,可你看有什么用?我看我不如死了痛快。”
慕年低着头。
外婆拍了拍他的手,不再说话。
住院观察已经没有意义,他们带着几兜药品回到家里,文燕在厨房做饭,慕年沉默地进去帮着择菜。
“我能出十二万。”他突然说。
文燕切菜的手一顿,震惊地扭头:“十二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她知道文萱和慕安半毛钱都没留下,小时候慕年全靠她妈养活才没饿死。
“我打工攒的,”慕年简单解释,“京城工资高,这钱来路你放心,我可以承担一部分压力,后面也能一直供应药费。”
文燕眼神复杂,继而低头:“不用你出钱,你还是孩子,我和你两个舅舅出钱。”
她顿了一下,“不是我们不想给她治。”
“我知道,”慕年低着头,“姨妈,你帮忙劝劝姥姥。”
“你来之前我已经劝过了,本来我们听说要在心脏里搭支架,还以为要花七八十万上百万,那会儿我们都没想过不给她治,”文燕苦笑,“后来知道是二十万,我们更不可能放弃她,但你姥姥不同意,她不想做手术。”
“先养着吧,正好你大舅没工作了,让他伺候你姥,你回去好好上学。”文燕说。
慕年一阵无力。
明明还没到绝路,为什么会这么艰难?
是夜,慕年看着外婆吃了药,老人近期只能卧床休息,精神不大好。
“姥,”他坐在床边,“为什么?”
老人的眼睛有些浑浊,慕年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老人的皱纹布满皮肤每个角落。
“老了,活不动了。”外婆是平静的。
“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姥姥还想看我们年年分配工作,在大城市安家,娶媳妇生孩子……”
慕年心头发酸,闷声:“姥,现在不包分配了,我还想读书,读博士。”
“我们年年志向大,姥姥不懂,那有女朋友了吗?从小就长得精神,好多姑娘喜欢你。”
……慕年从未如此憎恨自己是个同性恋。
“……太早了。”他低声说。
“我等着呢,只是怕有一天等不住了。”老人叹了口气,“去睡吧,你和小华挤一挤。”
慕年没去卧室,拿了张毯子睡在沙发上。
窗帘没有拉,深蓝的夜空中点缀着寥寥几颗星星。
慕年眼眶干涩,怎么也睡不着。
重来一次,事情好像没有任何改变。
他到底为什么会重生?重生有什么意义?只是让他再经历一遍这种生离死别无能为力的痛苦?他宁愿彻底地死在泥土里。
重生不是命运的眷顾,而是惩罚。
慕年拿起手机,点开阵雨的聊天框,几分钟过去却没打下哪怕一个字。
他所爱的人,他最珍贵的宝物,其实都有一个失效期限,而他无法延长拥有它们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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