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水泥(1 / 1)
闵钰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长安城发了一篇“帖子”……古代版帖子,就是贴了一张“创新改革与传统”标题的纸在城中供人讨论跟帖,还可以署名……这新颖的方式又给新政拱了一把火,当然是有利于他们的火了。不少京中闺秀都贴出了自己的回复,为天下女子发声,甚至还和书生们直接在帖子上有来有回地辩论了起来。
等月黑风高,闵钰就偷偷去看帖子,拿小本本记笔记,记下是谁家奇女子,以后拉去国子监给孟思打工。
总之,最后还是皇帝站了出来,那位俊美如斯,高贵冷酷的帝王神色淡然,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哀伤,向天下百姓说明:女子可以光明正大地读书,其实也是明智皇后的夙愿。大家伙这才想起来,陛下的生母是江南第一才女,在后位时便鼓励过女子读书写字。
此话一出,民间反对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些,还有皇帝的孝道美谈传出……听闻皇帝陛下自小聪明伶俐,与明智皇后母慈子孝,只是不幸明智皇后红颜薄命,留下小陛下,思母过度,导致体弱多病,好不容易才被闵钰圣人医治好的,现在年纪轻轻,就抗下大乾的重担,必定是压力缠身……又看皇帝陛下相貌俊美,犹如谪仙,谁忍心看他难做呢。
“……”满朝文武简直想啐一口放屁,这位年轻新帝勇夺云天、血洗洛阳的时候你们是没看见有多狠!其实朝臣们也不是不想进谏反对,可是每次提起,圣上都一副悲伤忧愁的样子……而且孝道二字大过天,大家都根基未稳,谁也不想触霉头。
陛下的新政一条又一条,他们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拉进了什么大坑里,要帮新帝和那狡猾的宰相去填坑。那闵钰简直就像是个神人,他的党派个个年轻气盛,打了鸡血一样,推行新字,勤修水利,招兵买马,炼铁铸兵……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条一条的新政策已经推行了下去。
其中还有一件足以改变大乾国运的大事,那就是闵钰神神叨叨地在田里晒了两年多日头,居然真的给他培育出了能让产量翻倍的水稻和小麦种子!
朝臣们还记得这消息在朝上炸开时的模样,满朝文武屁滚尿流地冲出朱雀街,往长安外闵钰那块实验地跑,果真看到了沉甸甸的水稻和麦子,一些吃过苦头的老臣们还激动得跪在田里,痛哭流涕。
他们之前看闵钰不爽,总觉得是他蛊惑圣上,才搞什么革新的……其实他们也不是看不到闵钰的能耐和努力。一国宰相,要搞钱协助皇帝出兵玉门关,还三天两头往地里跑,差点被洪水冲跑……问他们谁比得过,真是羡慕嫉妒恨。
而此等成就,闵钰更是得天下百姓的拥戴,甚至足以载誉千秋。
看到闵钰把产量翻倍的种子培育出来,文武官员们总算消停不少。后来两年,可谓是大乾上下最团结发展的两年,朝臣们少吵架多做事,百姓们响应号召种地养畜……虽然只推行到长安城周边,但是已经变好稳定了许多,他们做臣子的以后会也会越来越好的。
好个屁……
今年春天,把去年种出来的稻种和麦种规划下去之后,闵钰在城中难得“清闲”了几天。某天朝会,却得到从南方传回来的消息,由于清明雨水多,路滑难走,运往南方的一批水稻种子滑了两架车进山崖,不幸折损。同时还有一些商贩也因为路滑难走,折损了很多货物。
放在平时,两车稻种是地方官府都不放在眼里的小事,但是这可是闵钰亲自种出来的种子,自然要呈到京中。
正是为此,闵钰在朝上反驳了某个天天拍皇帝马屁的马屁精,说出大乾当前还不够好的谏言。然后,明亮又狡黠的眼睛一转,朝臣们就知道要大事不好了。
“要致富先修路,懂不懂,伟人诚不欺我!”果不其然,闵钰案子一拍,修桥补路的活又来了。
伟人欺不欺汝不知道,但是宰相大人您每次大张旗鼓拍案子,他们就别想享清闲了……话说您老这几年的成就都快比上别人十几二十年了,有必要干这么多吗啊啊啊啊!?
闵钰党痛驳,不能干的别干,告老还乡回家种地去吧,反正宰相大人培育了新种子,而且明年就是实施新政以来第一次科举了,往后也会从三年一次的科举改成两年一次,而且听说以后可能还会每年一次!
“草台班子”们吵归吵,但修桥补路乃利民大事,也是极大的功德,大多数人还是支持的。而且细品宰相大人的那句“要致富先修路”确实十分有道理,路修好了才能让大乾更顺畅地运转起来。虽然本来也有路,不过先帝委实懒政,大乾的道路水利很久都没有修缮了。
可是没过几天,却又听那宰相大人任性地宣布,他不仅要修路,还要修水泥路,所以他要告假一年半载左右去烧水泥。
“……”
“!!!”
朝臣们就差摔官帽了,您老又在说何方圣语?烧什么水什么泥?……正好是清明时节呢,现在长安城中没铺石板的路哪条不是水泥路,泥浆新鲜着呢,有何可烧!?
闵钰:“……”跟你们古代人说不通。
满朝文武也无法理解闵钰,算了,反正宰相大人提的事陛下总会同意支持的,所以跟他们扯那么多做什么。
可连闵钰都意外的是,那位坐在太极殿上的年轻帝王只是从容地看着他,金玉相交的旒珠微微遮挡住他俊美无双的面容,却挡不住浑身散发着的帝王气场。他俊眉星目,薄唇微启,低沉而平静地准许了闵钰要烧制水泥的事,但是只有三月之期,若无法成功,闵爱卿也不必过于劳顿,朝中有何大事还是要回来参与。
“……”闵钰平静地接了旨,狐疑地看了一眼殿上的人,冕旒金珠晃动幅度明显大了一些,那厮在若无其事地避开他的目光……因为烧水泥的事闵钰事先便跟他说过的,可是他为什么只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
闵钰须臾间忽然想起了他差点被洪水冲跑,然后被软禁了三个多月的事。想来是封岂担心他,所以现在对他要做什么都格外谨慎,三个月可能已经是最大期限了。
“……”
朝臣们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当然,他们想的跟闵钰不同,他们有人想反对,借机给闵钰扣点不务正业的名头……毕竟改良稻种还有迹可循,烧那劳什子泥水简直闻所未闻。但是老头们话到嘴边,又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他们尤记得两年前在这大殿上的一幕,闵钰为了保护那些试验品,差点被洪水冲走,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圣上登基三年后那样龙颜大怒,差点把相关人员都砍光……随后就闵钰被禁足,老老实实跟他们上了三个月的朝,一脚城门都没踏出。
老头们倍感欣慰,觉得他们的皇上终于压制住了那闵钰的“妖言惑众”!甚好甚好。
可谁知有天早朝,他们的皇上就被闵钰破口大骂了一声昏君,还说皇帝意气用事,一己私情不管天下百姓饥饱!
乖乖,就算上两朝谏官都不敢说出那两个字。他们敢说话吗,那天早朝,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而奇怪的是,皇上虽然也震怒,却没有实质性惩戒过闵钰。这么些年他们已经领教过这俩年轻君臣的情深义重了,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到,年轻的天子和他的宰相这些年为大乾实打实做的事,改善民生,收复西北等等。
算了算了,宰相大人任性点就任性点吧,谁让他有那么本事呢。
而且别看宰相大人平时温和有礼,笑脸迎人,但他其实是个笑脸虎,狡猾,记仇,还阴阳怪气。要是被传出去他们谁挨了闵钰的怎样怼,城里那些纨绔们还要再跟着骂一遍。
惹不起惹不起。
……
……
所以说,权倾朝野的一国宰相,现在出现在长安城外一百里地的小河口镇正因如此。
其实闵钰一开始是想去鸡鸣山的,那里的矿产资源比较丰富,几年前便是鸡鸣山的铁矿给乾军烧炼兵器。但是长安到鸡鸣山有三百里地,而且秦岭山路崎岖,封岂便只批许他在小河口镇这里试验烧炼了。
那个平时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在御书房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神情温柔又克制地看着他说:
“阿钰,别离我那么远。”
闵钰想起这几年间,他们虽然在一起了,但是封岂刚坐上了皇位,大乾国仍然岌岌可危,他们不得不得投入到新的建设中。这五年里他们多数时间都在忙于各自的政事,过了一段聚少离多,同甘共苦的日子。直到去年产量翻倍的种子问世,加上年底玉门关传来捷报,大乾双喜临门,举国同庆!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一些。
去年年底,闵钰告了一个多月假,在家里偷懒猫冬,亦或者是进宫陪陪某人,过了一段酱酱酿酿、黏黏糊糊的日子。直到糟老头们对他懒政异议声越来越大,闵钰才一边顶着春困一边重新上朝,就听闻他的宝贝稻种在南方被冲走的事,便直接把烧制水泥和修路的日程提到了朝会上。
老头儿们不是嫌他偷懒吗,这就找事给你们做!
是的,闵钰在解决完粮食的问题之后就想到要解决交通的问题了。交通运输对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也是至关重要的事。
烧制水泥的计划,闵钰还是和封岂趴在被窝里和说小话的时候跟他提到过的……一开始,这位年轻的一国之君还蛮有兴致的,后来闵钰就被他霸道地堵住了嘴巴,拖回被窝里酱酱酿酿、共赴云雨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