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陪伴(1 / 2)
“真的吗。”闵钰又高兴了起来。
还是昨天在张家被提醒,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他忽然想起冬至前收到家里的信,还没来得及回呢就被耽搁下来了。后来大雪封路,现在城里的驿站都已经停了。
封岂拿来笔墨纸砚,闵钰就伏在炕桌上写信,封岂坐在他身边帮他研墨。
屋外雪声窸窸窣窣,身边玄袖添香,闵钰认认真真地给家里回信。信是半个多月之前寄出的了,拢共四张信纸,一个弟弟妹妹一张。闵箐主要跟他交代家里和姑娘一切都安好,有孟思先生和陆商公子帮忙管理,让他不用挂心;还叮嘱他边洲冬寒,记得添衣,不要生病了……闵钰吸了吸鼻子。
接着是闵双,也是先交代医馆一切正常,几个小徒弟也比较优秀努力,就是董老仙常常拾掇他一起来边洲城,但是他老人家又舍不得山河学堂的创办。
第三是闵意,这丫头就与众不同了,整张信纸密密麻麻地用铅笔写着蝇头小字,认真看才发现是长账单……这是最近货行里的收入,闵钰看着那个加大加粗的数字,已经能想到这丫头乐得没边的模样了。
闵钰不禁笑了起来。
最后是闵杰,通篇下来,简单总结……就是叫他一定要回家过年,或者要同意他来边洲城过年,他已经想他钰哥想得茶饭不思,泪流满面了。
信纸上好像还真有眼泪干了的痕迹。
而几张信纸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问他回不回家过年,或者要不要来陪他。
闵钰一张一张回,最后在过年这事上纠结住了,其实他也很想回去,很想弟弟妹妹们,不过他又没打算把他们接来,一是路途辛苦,而且现在的边洲也不比山河镇安稳;其实他回去是最好的,山河镇有他的兄弟姐妹、和牛婶李叔他们,他们肯定也很想自己,但封岂肯定是走不开的,他不想把他自己留在这里。
最后,闵钰还是借口边洲的货行太忙,他看能不能寻个时间回去,也没给孩子们说死,不然小闵杰要哭好久。
闵钰停下笔,忽然被人从身侧抱住,封岂靠了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他已经研出不少墨,一直看着自己回信呢,看到他选择留下陪自己,便情不自禁把人抱着亲了几下。
“……”闵钰挣了两下,“别闹,我还要给孟先生回信呢。”
封岂只好靠墙而坐,一只手虚抱着他,一边好奇地拿起孟思的来信看着,越看越迷糊;123……这些数字他现在是知道的,但是信中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字、有些约摸能猜出来,有些干脆两眼一黑,连他都不认识。倒是孟思的写封信比闵箐他们的看着简洁多了。
聪明如封岂,他很快就震惊地想到什么,往闵钰的信纸上一看,赫然发现他也是在用这种缺胳膊少腿的字回复孟思的。
“这是你创的字!?”封岂惊讶道。有了123……数字的经验,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不是。”闵钰说,“只是从原有的基础上精简一下而已,这样更方便扫盲……更方便让普通人读书认字。”
封岂无言以对,愣愣地看着正在认真回信的人,他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了;怪不得董老仙没有要同他来边洲的意思,可想而知这是多么震惊世人的举措。
封岂也震惊,但是震惊过后又不由地感到错杂,最后眼里竟流露出一丝不安。
他很快将其掩去,就看见闵钰又拿出一张信纸,却久久没有落笔。
“怎么了?”
“我在想要不要给李叔写一封信。”闵钰说,扭头看向封岂,“长生是跟我出来的,得给个交代呢不是。”
长生虽然是个“孤儿”流落山河镇,但是也吃过几口百家饭,总不能不明不白把人弄丢了去。
“这事我正想跟你说。”封岂道,从怀中拿出一张信纸。
闵钰一愣,拿了过来。
信是从云天城来的,探子汇报,那日胡人王府的确急召了城中的大夫,但却不是给一个少年郎治病的,而是给匈奴王子……据传闻说,匈奴王子终于找到了流落在外的胞弟,身上的伤正是为了救被汉人囚禁的小王子所致。
“匈奴王子虽然阴狠乖戾,但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他的母妃和弟弟,从那日情况来看,他应该不会真的要杀长生的。”封岂说着,微眯了一眼,“那日元世砺的一箭,应该就射在他的身上。”
闵钰一愣,须臾后有些惆怅地点了点头。
“你说长生还会回来吗?”
“长生是匈奴王的儿子,他身上流着草原雄鹰的血统,有一天终究要走他该走的路。”封岂把玩着一缕闵钰的发丝,继续说:“说不定哪日就会与大乾兵戈相见,与你我刀剑相向。你别整日当他是个孩子,徒找心操。”
“他怎么会!”闵钰驳道,对上他从容自得的模样,“……算了,既然你这么有见解,写封信就由你给李叔写吧,咳咳。”
屋外的雪继续沙沙地下着,炕桌上茶香袅袅,一旁还多了一盆小吃食,闵钰和封岂换了一个位置,他靠坐在暖榻里侧,封岂挚笔书信,给李叔写的信早已写完,他似乎还有许多信件要写。
闵钰便坐在一旁喝茶吃零食,还拾了本书来看,不过他没有封岂那么好定性,没多久就坐不住了,零食吃饱了,封岂的看的书又深兀得很……闵钰干脆打开旁边的窗,赏赏园中的雪景。
“仔细再着凉。”封岂一边书写一边提醒了一句。
闵钰裹着羊毛毯子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哼唧了一声。
这窗背风,而且屋内地龙烧得足,封岂便不理他了。闵钰却像个多动儿童,赏雪没赏一会就失去了耐性,他又转回来喝茶,开始学他把玩他的头发,然后拿脚轻踢炕桌前的人。
“别闹。”
闵钰靠窗喝着热茶,用鼻子轻哼:“还说陪我。”
“我就要写完了。”封岂安抚道,忽然身形一顿,一道有力的笔锋险些劈叉,毁了这封快要写完的信。
院子里雪声簌簌,闵钰不安分的脚丫忽然踩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屋里暖气足,封岂也只穿着一身锦衣,闵钰又把脚伸到人家衣服下,遂滚烫的温度从他脚掌心传来,烫得他满脸通红。
闵钰,“……”他不是故意的。
却见那人只是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写起了信。
闵钰看着那俊美不可方物的侧脸,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却又纵容自己嬉闹,他咕噜喝了一口茉莉花茶……闵钰轻踩那物,缓缓动着,又顺着在顶端的位置勾了勾了大脚趾。
他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哼~
“唔……轻点儿,别把砚台打翻了。”
“刚才不是玩得很起劲吗,是这样吧,勾这里,嗯?”
耳边传来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闵钰浑身都软在他怀中,羊毛毯被紧盖在身前,那是因为身/下衣物已经凌乱/散开,而身旁的窗还开着一半,封岂怕他着凉盖着的……
闵钰迷迷糊糊低下头,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只觉得身前一片旖旎,珍贵正经的狼毫被用在这种事上,让他莫名有股羞耻感,但是身体很快又难耐了起来。
他回头和封岂接吻,茉莉花茶的香味在唇舌中绽放,他们吻得满屋暧昧的声音,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发泄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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