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闵洲(1 / 2)
“回陛下,末将闵洲。”
皇帝自然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中几人,只是找话把事掩盖过去,也借机离开这场合。
听说殿下家书呢,殿中众人霎时提起十二分精神。是啊,虽然如今太傅权倾朝野,但天下还是封家的天下,天子还在位,万一哪天皇上心血来潮又和太子亲近和好了……这可是瞬息万变的事,谁也说不准的。
皇帝独自接见了钟副将和闵洲将士,宴席也散了,一众朝臣陆续离开,不时交头接耳地议论此事,心思各异。
肖鹤行站在殿外,阴冷地看着整个灯火通明的皇城,同样意味深长。
“国舅爷在想什么?”这时,封楼从背后走了上来。
肖鹤行见到二皇子也不行礼,低哼了一声,捋黑色的胡子,直接转身朝僻静处走去。
封楼顿了顿,面无表情跟了上去。
“老臣倒是要问,二殿下又在想什么?”转角阴暗处,骤然传来肖鹤行阴戾的声音,“二殿下莫不以为,现在这宫中除了你没有其他皇子了吗!?”皇帝还有两个皇子,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势力,和有势力的人合作是一把双刃剑。
“太傅言重,本宫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太傅指点。”最终,还是封楼败下了阵来,顺从地低下了头。
肖鹤行阴戾的眼睛盯他,呵呵冷笑了两声。
宫灯熠熠,两人短暂地在暗处商议了几句,从转角走出来,封楼清冷的脸蒙上了一层阴郁的色彩,清瘦的手死死地攥着拳头,无力地垂在两侧。
“二殿下莫忘了老臣刚才说的话。”肖鹤行冷哼了一声,说着抬头看着天上的盈月,又刻意叹了口气,道,“今日六月初十,太子殿下寒毒发作最厉害的时候,不知殿下独自一人在边关撑不撑得下去!老臣可是记挂着殿下的贵体,操碎老臣的一颗心啊。”
肖鹤行阴阳怪气地喃了一句,话中尽是落井下石之意。
封楼只浑身绷直地往回走着。
看着那道和同封岂有几分相似的背影,肖鹤行冷不丁又说了一句,“不过,太子殿下能不能活到明年这时,就要看二殿下的了。”
“……”闻言,封楼身形蓦然一顿,僵硬的身躯隐约发抖抖,“太傅教诲,封楼铭记于心”最后他留下这样一句话,独自离开。
肖鹤行站在原地,老谋深算地目送封楼离开,片刻之后,拐角处走出一个肥胖的官员,和陈广发的弥勒佛脸不同,这胖官员像头吃撑了的肥猪,满脸横肉,显然是肖鹤行的人:“太傅大人英明,看来二皇子已经做好了觉悟,终于想要取代太子殿下的位置了,不过,二殿下还真有几分太子殿下的气质呢?”
如今的封楼,满脸清冷,确实有几分像当初的封岂。不过,胖官员的话还意有所指,便是万一他也有了像封楼一样的野心,届时他们还能控制住他吗?
肖鹤行对此只冷笑了一声,“二殿下确实是在努力学**殿下,但他还是太年轻,破绽太多,学得再怎么像也逃不出老夫的法眼。哼,不成气候的小孩儿!”
胖官员一愣,说实在的,要不是肖鹤行这样说,他真的以为二皇子为了取代太子殿下,东施效颦,已经学得十分像样了,居然连他都被骗过了?
“不知太傅大人是如何说服二皇子的?下官每次有意劝说,他都不搭理我。”胖官员又问道,看向封楼离开的方向,仿佛隐约还能看到那道清瘦又冷淡的身影,虽然娇气了些,可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着实让他心痒难耐,巴不得把他从雍容华贵的殿堂中拉下来,狠狠蹂躏一番,看他在他申下疯狂/扭动的美景……胖官员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唇,坑坑洼洼的脸逐渐露出一抹扭曲的贪念。
肖鹤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死肥猪,南风之好居然打到二皇子身上去,真是好大的狗胆!
肖鹤行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之色,正是因为当今皇帝喜好南风,让肖皇后没有皇嗣。
不过肖鹤行并没有表现出来,这死肥猪可是他重要的党羽之一,“呵呵,朱大人何须心急,等成事之后还怕少了你的份不成?届时,还劳朱大人好好疼爱封楼陛下,要让他无心朝政,醉生梦死才是。”
“哎哟!”朱大人一听,满脸横肉露出了猥/琐淫/秽的神情,仿佛已经置身其中,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只好一边满怀荡漾一边先回家找个小男宠解解饥渴,最终也没问出肖鹤行是用什么法子让封楼屈服的。
看着那胖子离开,肖鹤行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鄙夷。“大人。”这时,暗处又走出来一个一身黑衣的人人影,他压低声音,“大人真的要答应二殿下,用寒毒的解药同他交换条件吗?”
月朗星疏,深宫高墙,随着黑衣人的话音落下,夜风袭来,廊下灯笼的烛火猛然跳动,险些被吹灭。
肖鹤行听到部下的话,细长的眼睛露出一抹精光,他冷嗤了一声,“太子殿下自幼品行端正,仁厚礼贤,爱民如子。如今更是看不得西北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率兵亲征,奋勇杀敌,那殿下便改捐躯西北,名垂千古啊。”
肖鹤行看着西北的方向,扼腕兴嗟,眼神却阴跟得渗人。
部下一听便知道了主子的意思,做揖领命,“属下得令!”
“哼,时近半年,为何还解决不掉一个被废的太子?!”
“属下知罪。”黑衣人垂下头,“不过,属下最近得到消息,边洲城中那位殿下似乎有些问题。”
“什么?你是说封岂不在边洲城中!”肖鹤行闻言,更加暴躁,阴险的脸不禁露出一丝惊慌,“立即加派人手!这次决计不能再让他翻出什么水花来。”
就算知道封岂只剩下最后一年性命,得到于己不稳定性的消息,就算是几十年老狐狸的肖鹤行还是不由自主地不安起来。只要一想到封岂那张脸,被他用一种平静高深的眼神看着,就浑身不舒服,巴不得他立即寒毒发作而亡!
黑衣人看着自家慌乱的老主子,再次领命。
“不过,二殿下那边?”
“呵呵。”说起这个,肖鹤行就嘲讽地冷笑了起来,“没用的东西,还以为他当真有一点野心,没想到就是为了一颗寒毒的解药!真是好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只可惜啊,封岂可不是会感激他的人。”
可怜的二殿下哟,肖鹤行满目鄙夷不屑之色。
“况且,寒毒本就无药可解!”最后,肖鹤行阴狠道。
是啊,寒毒本身就是无药可解的极恶之毒,中毒之后,折磨人至十年,最后暴毙而亡!就算有解药,他又怎么会给封岂活路呢…
肖鹤行如是想着,又冷静了下来,痛快地松了一大口气,就算现在杀不了封岂,再让多活一年又如何。一个遍地风沙的不毛之地,一个一无所有的废太子,仅此一年的时间,他就不信他能翻出个什么花样来。
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死日,谁也救不了他!至于封楼,就更好应付了,不是有朱大人那样的下流之徒吗,还怕治不了他。
……
……
“唔呕。”
“二殿下,您没事吧,奴婢就说让你不要喝太多酒,奴婢去叫太医……”
“无事。”
这厢,和肖鹤行分别后,封楼走出五十余丈,突然弓在道旁干呕了起来。
贴身宫女担心地团团转,却被他扬手制止了,宫女很着急,不过只能作罢,“那待会奴婢给您冲些蜂蜜水喝,不对,这不是回麒麟殿的路?那边是,是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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