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屋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燃了个小泥炉。
泥炉上的白水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给冰冷的屋子里带来一点暖意。
江寒川见水烧热了,坐不住刚想下床倒水,就感受到旁边人轻飘飘的一眼,他身体一僵,立时不敢动了。
明锦拿了两个茶杯,提着壶倒了两杯水。
当江寒川的手指触碰到微烫的茶杯他微微怔住,再等温热的水入腹时,这才恍然有了实感。
明锦真的来他屋里了,不是在做梦。
当有了这个认知之后,江寒川脊背又是一僵,他怎么能以这幅邋遢模样见明锦!
他未着外衣,头发散乱,还有他头上的伤……
明锦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瞧着床上的人突然像是发了什么病,悉悉索索地动个不停,疑惑看他:“身上长刺了?”
然后她就看见那人不动了,只是也不敢抬头,一直垂着脑袋,脸都快埋胸里去了。
于是明锦又问:“刺长脸上了?”
那人就声如蚊蚋:“寒川衣裳不整,病容难看,恐污了殿下的眼。”
这人真好玩,这都多久了,忽然注意起仪容了。
明锦点头:“现在样子是难看了点,但我都看完了别挡了。”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江寒川才因为明锦的到来而感到欣喜,这会儿听了明锦的话,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他呼吸不畅。
他抿着唇,眼眸黯然,果然叫殿下不喜了。
额头上未愈的撞伤灼灼作痛,一路烧痛至江寒川的心里。
明锦看江寒川单薄的身形,吹了吹手里的茶水,想起孟元夏在酒楼与她说的话,“徐氏不是好相与的,他又非江泉亲生,只不过是个侄儿摔了头,江泉却为这事一直为难卢桦,只怕是卢桦坏了她的好算盘。”
“什么好算盘?”明锦问她。
“还能是什么好算盘,借人塔桥的算盘呗,我听我爹说,近来徐氏一直在打听一些官员的后院事,我猜啊,大抵是看上了卫尉寺少卿续弦夫郎的位置。”
“那王如益都多大了?”明锦皱眉,她虽不管朝政之事,但朝中官员多多少少是知道个大概的,王如益只怕得有三十多四十了吧。
“年纪大算什么,”孟元夏笑她,“你信不信,等你七老八十了,都上赶着有人给你送十几岁的男子呢!”
明锦一脚把孟元夏踹一边去了。
回过神看眼前这人低头坐在床榻上,只瞧得见白得无血色的小半张脸,明锦觉得有点火气在她心间簌簌冒着。
但这火气不是对着江寒川。
“张嘴。”
江寒川蓦地一怔,虽然大脑还反应过来明锦要做什么,但身体先做出顺从的反应。
见他这幅呆样,明锦那点火气就散了,取出她糖匣子里的蜜饯放进江寒川嘴里。
这回他的唇没上次好摸,脸颊也凹进去一些。
明锦把自己的糖匣子塞到江寒川手上:“瘦得像骨头架子。”
“殿下、我……”江寒川急急想解释,可明锦却把他按倒在床榻上,被子一拉,“你睡吧,我走了。”
江寒川体虚无力,差点没被这床被子捂死,等他从被子里挣扎着出来时,屋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小泥炉里的炭火还忽明忽暗地亮着。
江寒川握着糖匣子,愣坐半晌,而后从枕头底下也拿出一个木匣子,和手中这个大小一般无二。
也是明锦给他的。
这是梦吗?江寒川依稀觉得自己还是没分辨清楚。
……
明锦原路翻出江寒川的院子,从江寒川房里染的一点暖意,夹雪的冷风一吹就散尽了。
“殿下,咱们……”
“回府。”
明锦坐在马车里,摸到怀里的硬物,掏出一个竹筒,这竹筒是江寒川屋里拿的,找泥炉的时候瞧见的,那胆小鬼说是山棘果做的蜜饯果子,明锦就毫不客气地收在自己怀里了。
下车时,明锦看了眼竹筒,对云禾道:“云禾,明日替我办两件事。”
“是。”
明锦回府后先去了后院屋子,把正在自己地盘巡逻的小老虎捞回自己屋里。
她的屋里早已有侍仆烧了炭盆,烘得暖暖的,见她进来,问询她:“殿下,炭盆可要一直燃着?”
“不用,你拿下去吧。”
明锦天生火气旺,用不惯炭盆,她把竹筒放在桌上,便去洗漱。
小老虎早早的在榻上找好了自己的位置,正在给自己舔毛,见明锦上床,就用爪子去掏她头发。
明锦手掌揉了揉小老虎的脑袋,指尖一戳,把小老虎戳了个仰倒。
“喵——”小老虎翻身起来朝明锦猫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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