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3)
翌日一早,两姐妹一道起来的。
明玦要去上朝,而明锦有早起耍枪的习惯。
明锦无需穿赘复的朝服,她早早洗漱完坐在一旁看她姐姐一丝不苟地整发髻、理衣袍。
想起昨夜她姐姐欲言又止的神色,忽站起身。
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拉着她姐姐就往外跑。
“小殿下!”一众太子府的侍仆惊忙喊道。
明锦将手放唇边吹了声哨子,一匹赤红鬃马应声跑来,她把明玦一把带到了马背上,对后面急急追来的侍仆道:“今日我皇姐不去早朝了,母皇问起,就说是我劫走了。”
话音未落,明锦已经驾马跑远了。
“小殿下不可啊小殿下!”
“太子殿下!”
太子侍卫青禾拉过马要去追,另一匹马横挡去路,云禾坐在马上,二人目光对视,谁也越不过谁去。
“九昭,你要带我去哪?”
明玦被明锦拉出府时面上惊讶,心中并无慌乱,只是担心今日的朝会得后补了,还有洛州水患之事也不知今日朝会如何商议,她忧心忡忡。
明锦带明玦去了挽袖阁,把她身上的朝服扒下来,换了一套常服。
穆云德虽未见过太子殿下,但朝服上的青凤还是认得出来的,诚惶诚恐地侍奉,心道:这小霸王今日是干什么!
不过明锦并未带着明玦在挽袖阁久留,换了衣服反倒是拉到街巷去吃馄饨了。
吃完馄饨又去茶楼听书。
周遭人来人往,说书人在台上抑扬顿挫绘声绘色,明玦问道:“九昭今日是何意?”
“姐姐昨晚有话和我说?”明锦反问。
明玦沉默一瞬,问:“你可愿当太子?”
从明锦回京起,她的耳旁听了不少推崇明锦之言,说她有勇有谋,说她有为帝之才,她也真心觉得明锦或可为太子。<
她看过太多史书,她不想看见姐妹阋墙的情况,若明锦想要,她拿去就是。
明锦放下手中茶杯去看明玦:“阿姐想让我死吗?”
明玦惊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想让你不测!”
“我的性子你不了解吗?我非珍馐不吃,非甘泉不饮,我贪图享乐,我还喜欢逛花楼,我天天溜猫斗狗,我这样的人当太子,别说顾家的打王锏了,我师傅新得的尚方宝剑第一个就要架在我脖子上了。”
“顾阁老和师傅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明玦说道。
“她们讲道理可我不听道理。”明锦说得理直气壮。
明玦哽住,她不得不承认,九昭实在是霸道。
“阿姐为何有此问?是听旁人之语?”
“我有这个想法,我性子没有你果敢,在各项决策上我太优柔寡断了。”明玦叹息道,不光是她的太傅说过,她自己也察觉得到,这不是为君者该有的。
明锦闻言问道:“阿姐决策时犹豫难道是为了考虑自己的利益吗?”
“当然不是!”
“这不就是了。”明锦道,“你只是在权衡一个更好的决定,我虽非上过朝堂,可我也知许多决策并无两全之法,阿姐你从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你别被那群老顽固骗了,她们让你左右为难,她们还怪你,她们才是坏东西!”
明玦被明锦的话说得笑了,“她们也是为大周好。”
明锦抬着眸去问明玦:“我相信阿姐让我当太子也是为了我好,那这个决定就是对的吗?”
明玦一怔,她望着明锦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对权力欲望的追求,只有一片清亮澄澈。
……
下午,明玦回到思政殿,与明辛和几位朝臣商议洛州水患之事,言语间的决策态势主动了很多。
兵部尚书道:“此次洛州堤坝溃决,恐多数百姓成为流寇,应当速速调兵防患于未然。”
工部尚书道:“臣以为当先修固溃决堤坝为上。”
而户部尚书也在说钱粮之事。
几人争吵起来也无个先后,殿外雷声轰鸣,夏日暴雨季又当来袭,洛州水患只怕更遭。
从前明玦在其中也觉得分外为难,可现下她再听她们提议时,想起的却是明锦的话——“我信阿姐的所有决策,定是以百姓为先,阿姐不必怕做错,母皇和九昭都在阿姐身后,阿姐做你想做的!”
是了,她有仁智的母皇还有英勇的妹妹,她有何可犹豫的。
“儿臣以为此次水患当务之急是安置灾民,”明玦倏然出声,几位朝臣蓦然一静,明玦站在舆图前指着溃决堤坝道,“此次溃提,这处损毁严重,儿臣看过历年图册,此处年年垒高年年溃提,堵不如疏,应组织灾民以工代赈,深挖河道……”
她清朗的声音在思政殿内响起,如何安置灾民,如何解决溃提,如何防止疫病……方方面面考虑得十分周全。
一时间殿内只有明玦的声音响起,朝臣们听其方法也皆有所思。
“……不光设粥棚、医棚,还应派官员助灾民其重建屋舍,以安百姓之所,杜绝灾民成为流寇。”
明辛望着侃侃而谈的明玦,从前身上那股子踌躇不前的影子再无踪迹,眼底总算露出些满意神色,她的目光朝下方诸臣看了一眼:“太子所言,众卿以为如何?”
“以工代赈,因地制宜,实数良策。”工部尚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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