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最后一案(08)(2 / 2)
她以为风暴就此平息。
然而,她错了。
这件事成了一根无形的刺,深深扎进了她和薛敏的关系里。之后的日子里,每当chole有工作需要与薛敏沟通,对方总流露出一种明显的不耐烦抗拒,甚至推诿。而当薛敏需要chole确认某事时,同样的问题会被反复追问:
“是吗?”
“你确定?”
“你查证过了吗?”
以及那句杀伤力巨大的:“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有粉丝了,就可以来教育我了?”
心理学上,当同一件事被同一个人质疑三次以上,就足以让最自信的人产生动摇和自我怀疑。chole逐渐变得沉默。起初是小心翼翼地措辞,后来是能不说就不说,最后是彻底的沉重的沉默。她将自己包裹起来,在镜头前努力扮演那个正能量偶像,在镜头后,则缩进越来越厚的壳里。
直到那一天。
盛鸿的目光落在另一份证据上——那是从王海手机恢复的一张照片,恰好拍下了chole当时的反应。照片里,chole背对着镜头坐在地毯上,正拆阅着一封信。从背影都能看出她的专注。
在王海的手机里,留下当时chole在家里的一段视频:chole猛地转过头,望向放信房间的方向,脸上是极度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大,嘴唇失色。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
视频中,chole剧烈喘息和压抑的呜咽,慌乱拖动家具挡住放信的房门,在家里其他地方神经质地近乎崩溃地四处检查。
可以想象,当chole在来自陌生人的信件中,赫然看到一张自己就在最近,就在自己家里,就在自己毫无察觉时被偷拍的照片,那种毛骨悚然的恐惧。寒意沿着脊椎窜上天灵盖,安全屋瞬间变成了恐怖箱。她锁死了那间房,用尽力气挡住门,然后像受惊的动物般,在自己以为最安全的巢穴里惊恐地搜寻另一个隐形入侵者的痕迹。
她拿起手机,本能地想要求助。最可能打给的人,是薛敏。
通话记录显示,那天深夜,她们确实有过短暂通话。
而根据薛敏后来在调查中的零星提及,以及公司其他人员隐约的回忆,那通电话的大致内容得以拼凑:
chole声音发抖,语无伦次地试图描述自己的发现和恐惧。
薛敏的回应是什么?
音频证据缺失,但薛敏转述的态度,和她一贯的风格,让盛鸿几乎能还原出那种冰冷的、带着不耐烦和怀疑的语气:
“——我就说你多想了!大家都忙忙的,谁有工夫天天盯着你?”
接着,可能是更进一步的审视和质疑: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还是——”
甚至,可能带着一种早已失去耐心的嘲讽和武断:
“我就知道准是这样没错。你是不是觉得最近话题少了,想自己制造点事情翻红?”
“我给你说,你做这些,都没用。”
盛鸿缓缓放下手中的信件和打印出来的社交记录截图。房间里的寂静震耳欲聋。
网络暴力、情感操控、隐私侵犯,这些无形之手从不同方向扼来,一点点剥夺了她的声音、她的自信、她的安全感,最后是她对人与世界最基本的信任。
盛鸿感到胸口一阵滞闷。他需要找到,最终是哪一片雪花,或者哪一股更隐蔽的寒流,导致了雪崩的最终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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