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4)
闫二娘也没想到大姑子会为了一篮子点心跟她杠上,这莲花酥虽然是个新奇玩意,却也不值得如此惦记。
可闫二娘若是知情也不意外,她这大姑子就喜欢跟人争一口气。
她不见得多稀罕那东西,只是单纯想占为己有,真的拿到了兴许就扔一边了。
因而闫二娘发现刘洪生早早归家时,她颇感到意外。
刘洪生现在经常不着家,每次回来也都很晚,闫二娘不惯他的毛病,若是回来晚了就甭想进她的屋子,即便把门砸了也不会起身开门。
刘洪生也不会因此妥协,直接就到另一间屋子睡了,有时候干脆又出门了。
今天他回来得早不说,还进到了闫二娘的屋子,一副屈尊降贵的模样。
“哟呵,什么风让我们刘大少爷回来得这么早?”闫二娘夸张地扯着嗓子道。
“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管得着吗。”
闫二娘没有搭理他,心里却警惕起来。
突然改变平常习惯,必是有事要发生。
她今日刚将一部分宅地拿去抵押借款,别不是过来要钱的。
闫二娘抿了抿唇,她已经将凭证收好,料想是无人能寻到的。
若刘洪生真要把那笔钱抢了,她也就不再管这一大摊子事,带着女儿回娘家去。
这段时间闫二娘非常疲惫,需应付各种事,因为赔偿之事连衙门都跑了好几趟。
别人都是男人出面,唯有他家都是她这个女人顶在前头,与那些人对峙。每日到处奔波,才换得家里清净,可这些人不惜福,一个个尽给自己找事。
闫二娘许多次都想撂摊子不干,可看家里没个撑事的,她若是不管了,这个家就真的败了,硬是咬牙挺了下来。
刘老爷子离世时,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保住家业。她是做买卖的,最是注重承诺,当时应下就尽力去完成。
而且为了女儿的嫁妆,为了她自己能过上好日子,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可要真逼急了,她闫二娘也不是放不下之人。
闫二娘从前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虽然知道刘洪生对自己这个妻子不满,可婚都结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两口子过日子,总难免有摩擦,打打闹闹一辈子就过去了。
可家里那么多钱特意瞒着她,悄悄地花了出去,追问时还一副若非她管得严,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做,把一切责任推她身上。
闫二娘有些心灰意冷了,不仅是为了那些钱,还觉得自己费了那么多心血,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外人。
刘洪生看闫二娘不像平日一样针锋相对,而是沉默着在镜前梳妆,异样感让他有些不适应。
“咳,咳——”刘洪生轻咳了一声。
“娘说想吃莲花酥,你放哪里去了?你也真是出息,我们刘家养你这么多年,怎的还这般小家子气,一点点心都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吃了。”
闫二娘停住手里动作,“没了。”
“什么没了?”
“莲花酥,我和盼儿都吃掉了。”
“什么!?”刘洪生声音徒然拔高,“你是没吃过好东西吗,把你馋成这样!”
“谁让我小家子气呢。”
刘洪生在原地来回踱步:“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这样的好东西,竟是一个人独享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孝道!”
“大姑姐说了,这些玩意都是贱东西,登不得我们这大户人家的门,我不赶紧处理了,脏了你们的地儿可怎么办。”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
刘洪生不悦,再傻也听出闫二娘的不满。
“建房子的事我还没找你说呢,你又给我惹事。这么大的事,你自个就定下了,有没有把我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闫二娘笑了:“我被租客围攻的时候,你这个一家之主在哪里?怎么,现在事情摆平了,知道自己是一家之主了?”
之前纠纷闹得很大,一个个都想狮子大开口。若非她解决了,房子也别想建起来,会被那些人阻拦。
刘洪生梗着脖子道:“我当时在外头奔波打点,要不是有我打招呼,咱们家的邸店如何能开得起来。”
“少给你脸上贴金,邸店开起来有你刘洪生什么事,哪一件不是我自己去办的。倒是最开始的时候,你带的那些狐朋狗友过来,所有花销全是挂账,现在那账还没结清呢。”
若非邸店是闫二娘一手操办,地契还落不到她头上,重建之事也不会是由她说的算。
“那些都是我哥们儿,他们是来捧场的,若是收钱我的脸往哪里搁。”
“就你要脸面,生意做不下去,家里揭不开锅要卖地,你看你的脸面还在不在……”
两人在屋中争吵声越来越大,将从前的旧账全都翻了出来。
没一会儿,屋里传来打砸的声音,整个家里都充斥着争吵、辱骂和摔打的声音。
杨氏房门紧闭,她跪在佛龛面前,双手合着,闭着眼念着’阿弥陀佛‘。
“造孽啊,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刘盼儿担忧地朝着母亲的卧房方向瞧,她想出去帮忙,却被仆妇王嬷嬷拦住。
“小娘子,娘子不希望你在这种时候过去,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要去掺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